只是看。

第二十四步，五指自然合拢，握成松拳。拳心空着，未藏物，未蓄力，只是收拢。指腹触碰指腹，筋络微绷，随即松弛。

第二十五步，拳垂于腰际。右臂垂落，肘微曲，小臂与躯干夹角十七度，与此前十五步中任一步完全一致。

她未提速，未放缓，未抬头，未侧首。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山影，视线高度未变，角度未偏。山影在视野中缓慢放大，轮廓渐清，但未逼近——距离未缩，只是她向前，山便显。

第二十六步，足底踩实，地面微震。震感被足底筋膜吞尽，未传至踝骨，未扰膝弯。

第二十七步，左肩衣袖再次滑落。位置、形态、光影，与第十六步、第二十步、第二十三步完全一致。她依旧未理。

她只是走着。

青绿色衣裳在天光下显出本色，不艳，不黯，是山野间最寻常的绿意，也是最沉实的绿意。衣料粗粝，针脚细密，袖口磨得微毛，是久穿之物，非新制。

她走过第三十步时，身后遗迹出口已不可见。青石阶、虚掩石门、门缝透出的幽暗，全部消失于视野尽头。不是被山影遮挡，是距离已远，轮廓模糊，终至不见。

第三十五步，平野地面开始出现细微起伏，土质略软，承力依旧可靠。她脚步未滞，步幅未改，足底压下时稍加三分力，脊柱微调，重心稳如初。

第四十步，枯草渐密，草茎低伏，偶有细茎擦过脚踝，微痒，不扰行。她未抬腿避，亦未加快，任其拂过。

第四十五步，风势略强，发梢扬起时间延长半息，落下时略慢。她未抬手按发，任其自然垂落。

第五十步，她距前方山道入口尚有约两里。山道未显形，但地势已在变化——缓坡渐陡，土色由灰褐转为深褐，碎石增多，质地更硬。她脚步未变，只是足底感知更细：每一步落点，都选在碎石间隙或硬土凸起处，不踩浮沙，不踏湿泥，不碾草根。

第五十五步，她右拳微松，垂于腰际，拳心朝内，拇指抵住食指根节。这是上一章末尾握松拳后延续的姿态，未改，未换，未强化。

第六十步，她左手指尖微动。不是握，不是张，只是食指与中指之间拉开一分缝隙，随即闭合。动作极小，不引气流，不带灵力，仅牵动两处指筋。这是确认指节韧度与反应速度的动作，与上一章末尾“拇指抵住食指指腹”同源，但更轻，更简，更自然。

第六十五步，她右腕内侧脉搏跳动一次。她未按，未数，未感知——只是脉搏跳了，她知道。

第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