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儿踩上那块突出的岩石后,脚底传来砂砾摩擦的粗粝感。她借力跃起,身形稳稳落在更高一级的岩阶上,碎石滚落坡下,发出几声轻响。风从背后推着她的背脊,衣袂翻飞,青绿色布料在昏沉天光下泛出黯淡光泽。前方群山连绵,云雾缠绕山腰,断脊山脉的核心地带已近在眼前。
她停下片刻,从怀中取出水囊喝了一口,又塞回原处。胸前玉符贴着肌肤,凉意未散。她抬手按了按右臂护腕,确认拳刃仍牢固系在腰侧,刃面朝内,未出鞘。呼吸平稳,体内的力量如常流转,脉引术与血脉之力交融无阻。她望着远处锯齿状的山脊线,眼神清明,脚步再动。
山路渐窄,两侧岩壁开始扭曲变形,像是被某种巨力挤压过。岩层呈现出不自然的弧度,表面裂纹交错,颜色由灰褐转为暗红。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,腐朽中混着腥气,像是陈年血渍与枯败植物一同发酵。光线越发昏沉,头顶的天空被高耸岩峰切割成细长缝隙,日光只能零星洒下,照在地面时已失了温度。
她放慢脚步,掌心轻贴岩壁,感知其震动频率。岩体内部有微弱震颤,持续不断,如同地底有物缓缓移动。她收回手,指尖残留一丝麻意。前方小径分岔,一条宽道直通谷底,另一条窄路隐入岩缝深处。宽道地面平整,却弥漫着紊乱的灵气波动;窄路荒废已久,杂草丛生,但气息稳定。她略作判断,转身走入窄路。
脚下泥土松软,每一步都需试探。行至半途,地面忽现一道裂痕,横贯小径,长约两丈,深不见底。她止步,蹲身查看。裂缝边缘无崩塌痕迹,断口整齐,不似自然形成。她将掌心悬于裂口上方,感知到下方空洞结构的存在——至少十丈深,底部有微弱气流上升。若是贸然踏足,极可能坠入陷阱。她退后三步,沿岩壁边缘绕行,避开裂痕继续前行。
林间阴影渐浓,树木形态怪异,枝干扭曲如爪,树皮呈铁灰色,叶片稀疏且边缘带锯齿。她穿行其间,耳中捕捉到低频嘶吼,断续传来,方位不定。声音来自不同方向,时而左近,时而右远,似在试探她的反应。她未作回应,反而收敛气息,靠向一块巨岩遮蔽身形,静立不动。
嘶吼声持续一炷香时间,终于逐渐远去。她起身,继续前进,步伐更缓。途中发现几处石壁刻有符号,线条古拙,形似兽首与螺旋纹,与家族“归途引”玉符上的图腾略有相似。可惜风化严重,无法辨识完整含义。她在一处残迹前驻足片刻,伸手抚过凹槽,指腹感受到细微刻痕的走向,随即记下位置,未作深究。
越往深处,地形愈加复杂。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