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廊柱后,偷偷模仿她出拳的动作,嘴里还念着“锥形光刺”“螺旋气柱”。一位老人坐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草茎,一边编一边低声讲着什么,周围坐着三四人,听得入神。
她转身走向角落的水缸,舀起一瓢水,泼在脸上。凉意让她清醒了些。肋骨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呼吸深了会牵动旧创,但她已习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见是族长,手里提着一盏小灯。
“累了吧?”他问。
她摇头:“心比身轻松。”
族长笑了笑,在她身旁站定,没再说话。两人一同望着灯火下的院子。
良久,王熙儿开口:“你们过得不容易。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族长说,“几十年来,外敌压境,资源枯竭,年轻人想走,老人不愿拖累。最艰难时,一年死七人,葬礼连哭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因为你来了。”
她沉默片刻,望向天空。月亮半圆,清辉洒在残墙上,像铺了一层薄霜。
“我不是来救你们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找到归属的。”
族长侧头看她。
她目光未动:“既然已是一家人,那就该共兴家业。”
话音落下,院中一只猫跃上墙头,尾巴一甩,消失在屋后。远处,最后一批守夜人交接完毕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王熙儿仍站在灯下,背对主殿,面朝家族中心建筑群。她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碰了下腰间的拳刃,确认它还在。
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台阶尽头。那里,一双新的布鞋静静摆放着,鞋尖朝内,像是在等她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