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进石缝支撑身体，左手按住肩头伤口，指缝间渗出血来。她低头看了眼兵器——刃口卷了两处，边缘崩缺，再经不起几次硬拼。

但她不能换。

她拔出拳刃，甩掉上面的碎石与血渍，重新握紧。

对面，首领缓缓放下双臂。黑袍一角已被划破，露出内衬焦黑的符纹布料。他右肩微微起伏，显然也在调息。刚才那一撞，触动了旧伤。他抬起手，抹去嘴角黑血，眼神却更冷。

风从谷口吹进来，卷着沙尘掠过两人之间。

没有言语。

也没有试探。

王熙儿率先动了。

她猛踏脚下一角残石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拳刃斜指地面，刃尖微微上扬，步伐稳定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稳固的位置。她不再掩饰意图——正面对决，只看谁能撑到最后。

首领亦迎上。

一步踏出，地面裂开寸许；第二步，空气中浮现细微波纹；第三步，他人已至身前，右拳裹挟黑气直轰她面门。

她不闪。

拳刃横斩，硬接拳劲。

“轰！”

撞击处气浪炸开，呈环形扩散，周围五步内所有残留建筑基座尽数震碎，瓦砾飞溅。两名靠得近的敌兵被余波掀飞，撞上断墙再未起身。

王熙儿双脚陷入地面半尺，拳刃卡在对方掌心黑气屏障中，无法再进一分。她右臂剧烈颤抖，肌肉抽搐，几乎失去知觉。她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，神志为之一清。

她左脚猛蹬地面，借反冲之力将身体拔起，同时抽回拳刃，旋身一记背斩劈向其后颈。

首领仰身避过，反手抓她手腕。她缩肩低头，拳刃自腋下穿出，直刺其心口。他侧身让开，衣襟再次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两人再度分开。

王熙儿落地时单膝触地，拳刃拄地支撑，才没倒下。她大口喘气，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，滴在石面上。右臂完全麻木，只能靠意志维持握力。

对面，首领立于三步之外，双臂微颤，呼吸略重。他低头看了眼胸前裂口，又抬手摸了摸嘴角，指尖沾血。他没擦，只是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相对，黑气再度涌动。

王熙儿知道，他要放大招。

她不能等。

她猛然拔起拳刃，不顾全身剧痛，冲了上去。

第七次强攻。

她奔跑中脚步不稳，左肩失衡，右腿拖地划出一道血痕。但她速度不减，拳刃高举，直取对方咽喉。她已无战术可言，只剩一个念头：逼他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