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晨雾未散。王熙儿仍坐在主院前的石阶上,背靠立柱,手搭在膝头,五指微微蜷着,像握着什么,又像只是不愿松开。她没睡,也没动,肩上的伤被新布条裹得严实,血止住了,但每一次呼吸还能牵出一点钝痛。
昨夜众人围坐说话,热汤下肚,毯子悄悄放下,这些事她都记得。她不是没被人帮过,可那些都是交易、利用、各取所需。没人会在她受伤时递来护腕,没人会背着碎石滑倒还想着完成任务,更没人会在火堆旁讲起死去的亲人时,依旧把粥分给她一碗。
她低头看了眼右臂外侧的麻线护腕,青色兽筋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这东西不值什么,可它压着她的旧布条,也压住了她心里某处裂口。
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,稳而缓,踏在碎石上没有急促,也没有试探。王熙儿抬眼,看见族长走来。他穿的还是那身灰褐短袍,袖口磨了边,手里捧着一个乌木匣子,四角包铜,表面刻着简纹,和她在空地中央见过的符纹有几分相似。
族长走到她面前停下,没说话,先把匣子放在石阶上,然后才开口:“这是家族存了三百年的‘源髓’,取自古脉断裂时凝出的核心,共三块。每一块,能让一名族人突破瓶颈。”
王熙儿看着匣子,没伸手。
“我不缺资源。”她说。
族长点头:“我知道。你一路走来,靠的是自己。可这一战,你为我们挡了刀,流了血,救了人。你不该再一个人扛下去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回报才出手。”
“也不是为了交换。”族长声音沉了些,“是我们欠你一句‘谢谢’,也欠你一份心意。这匣子,本就该由最强者用。你现在,就是那个最强者。”
王熙儿沉默。她想起少年送护腕时低着的头,想起少女放下薄毯时轻的脚步,想起火堆旁老人哽住的声音。她不是不懂情义,只是太久没被人当“自己人”对待。
她终于伸手,接过乌木匣。
指尖触到铜角时,匣内传来一丝温热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“我会用好它。”她说。
族长脸上露出一丝宽慰,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背影依旧挺直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一分。
王熙儿起身,左手扶着石阶边缘借力,肩上的伤还在提醒她昨夜的代价。她没回头,径直朝聚落北侧走去。那里有一间独立石屋,门窄窗小,墙厚如岩,是专为闭关者设的静修室。她推门进去,屋内无多余摆设,只有一方石台、一张蒲团、四角嵌着低阶聚灵石。
她将乌木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