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裂的沙丘被这股力量短暂固定，裂缝边缘泛起微光。虽然支撑不了太久，但至少让防线有了根基。

黑雾开始压低。

不再是高空悬浮，而是如潮水般贴地推进，带着腐臭般的气息。光膜接触黑雾的瞬间，发出焦灼声，颜色由淡金转为灰褐。左侧族人闷哼一声，护符炸裂，虎口崩裂出血。右侧两人合力顶住岩块，才没被冲击掀翻。

“坚持！”王熙儿喝道。

她猛然割开右手手腕，鲜血滴落在身前一块刻有图腾的石片上。石片本是家族祭祀所用，早已废弃，但她记得老者说过，只要血脉足够纯粹，就能唤醒远古契约感应。

血渗入纹路。

石片微微发烫，一道微弱共鸣自地下升起。不只是她感受到，所有尚存意识的族人都身体一震。他们体内潜藏的微弱血脉仿佛被点燃，虽无法施展强大力量，但抗压能力明显提升。有人咳出的血少了，有人重新睁开了眼。

“我们身后是聚落。”王熙儿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他们信任我们守在这里。我们倒下，门户就破了。”

没有人说话，但握紧武器的手更稳了。

黑雾再度凝聚，离地面只剩三丈，压迫感如同巨山倾轧。沙丘上的碎石开始自行跳动，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弄。一名年轻族人突然吐血，跪倒在地，手中长刀插入沙中才没彻底趴下。

王熙儿瞥见他状态，立刻抽出腰间布条抛过去：“绑紧伤口！别松手！”

那人颤抖着手接过，缠住腹部裂口，重新抬头。眼神涣散，却仍盯着前方黑雾。

又一波冲击袭来。

这次是全方位挤压，空气仿佛变成液体，每一寸皮肤都承受千斤压力。光膜终于破裂，发出清脆碎裂声。王熙儿双掌猛推地面，将最后一丝血脉之力注入阵型连接点。六名尚能行动的族人同时低吼，将彼此灵力汇入中心，形成一道临时屏障。

屏障摇晃，几近崩溃。

一名族人当场昏厥，被旁边人迅速拖往后方洼地。还有一人手臂骨折，却用牙齿咬住刀柄继续支撑。王熙儿站在最前，双脚陷入沙中半尺，膝盖弯曲几乎要跪下，但她硬生生挺住。

“撑住……再撑住……”她低声重复，像是说给所有人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。

她抬头望向空中那团仍在蓄力的黑雾气柱，知道真正的打击还未落下。现在的一切，不过是前奏，是摧毁意志的过程。她不能倒，一旦她倒下，整个防线会在十息内瓦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残余血脉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