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,东南风卷着盐碱地的干涩扑在脸上。王熙儿双掌仍向上摊开,掌心发烫,血脉之力在皮下奔涌如河,金纹从手腕爬至肩头,皮肤泛起微光。她没动,脚底死死钉在南侧沙丘边缘,脚下沙土松软欲塌,但她不能后退半步。
空中那团黑雾气柱已升至云层底部,旋转加快,低沉嗡鸣压得人耳膜发胀。地面裂纹里的黑线不再只是指向她,而是彼此连接,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河床的网。她知道,下一波冲击不是针对个人,而是碾碎整片区域。
她五指猛然收拢,随即狠狠拍向地面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穿透风声,沙地震颤。这不是普通震动,而是以血脉之力震荡出的特定频率——古老家族世代相传的紧急集结令。她连击三次,每次间隔精准,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
左翼岩堆后,一名满脸血污的族人抬起头,喘着粗气爬起。右翼断坡下,另一人拖着伤腿踉跄站定。他们望向沙丘,看到王熙儿站在最前方,青绿色衣袖撕裂,血顺着小臂流下,却始终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“靠拢!”她吼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。
两人咬牙起身,一瘸一拐向沙丘移动。途中一块飞石擦过,砸在近处,溅起尘土。没人停下。他们抵达时,王熙儿已盘膝坐下,双掌贴地,将体内一丝血脉之力缓缓外放。淡金色光膜自她身前铺展,勉强罩住三人头顶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。
光膜薄弱,黑雾余波扫来时发出滋滋声响,边缘迅速腐蚀。但至少挡下了第一波侵蚀。两名族人背靠背蹲下,取出残破的护符按在地面,试图加固屏障。王熙儿闭眼感知四周,察觉远处沟壑中还有气息未断,立刻以指尖划地,留下三道短痕——这是第二道信号,指示幸存者向此靠拢。
一刻钟后,又有四名族人陆续抵达。一人肩插碎石,拔出时血喷不止;一人左眼失明,靠同伴牵引前行。他们挤进光膜之下,彼此握住手臂,形成环形连接。王熙儿睁开眼,看到这些人满身伤痕却无一人言退,便点了点头。
“三角阵。”她下令,“左右各二人,占据高点,用岩石堆掩体。伤重者居中,手搭肩,传灵力。”
命令简洁,执行迅速。他们在沙丘两侧垒起矮墙,将昏迷者置于中央凹陷处。王熙儿独自留在最前端,双腿岔开稳住重心,双手再次按入沙地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混着灵力注入土壤。刹那间,金纹自她双臂蔓延入地,化作蛛网状光脉,在沙层下疾速扩散。
地面停止塌陷。
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