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，日影彻底沉入地平线。风势未减，沙粒仍不时掠过地面。她站在原地不动，身影被拉长投在河床上。她的右手搭在腹部，左手自然垂落，掌心朝内，随时可发力。

家族成员集结于沟壑出口附近，保持战斗队形待命。俘虏集中拘押，无人逃脱。战场清理完毕，痕迹掩盖，通讯未通。一切尽在掌控。

她抬头看向北方。那里雾气弥漫，隐约可见断碑谷方向的地势轮廓。她记得老者说过的话，记得无字碑的微光，记得那道极简符纹。

但现在不是前进的时候。

她收回视线，落回眼前战场。她的脚边，一块碎石静静躺着，边缘带着撞击后的裂痕。那是她投出又收回的一枚石子，未曾浪费。

她抬起脚，轻轻将它踢进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