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节奏同步呼吸。十息。”

场中寂静。只有风掠过岩柱的声响，和众人逐渐放缓的呼吸。起初杂乱无章，三息后开始趋同，五息时已有大半人呼吸起伏一致，十息毕，她睁眼，见几人额头沁汗，眼神却沉稳了许多。

“现在，盲战组合。”她下令，“两人一组，背对背起步，凭脚步震动与气息变化判断位置，不得睁眼。”

第一轮，仍有人撞在一起。她站在圈外，低声提醒：“左前三步，震幅小，是轻踏；右后两步，落地沉，是重心转移。”她的声音像尺子，一点点校准他们的感知。

三轮过后，盲战组合已能完成基本转向与错身。有人开始靠微弱气流变化预判同伴动作，一次配合中，两人几乎同时旋身，刀背相碰发出清响，随即分开，谁也没碰谁。

她点头。

午后，她引入新规则：模拟三波交替掩护撤离。设定区域为三十步见方，要求在钟鸣三响内完成三组轮替脱战，任何一组脱节即判定失败。

第一轮，第三组在第二波交接时迟了半拍，被她当场叫停。

“你们忘了信号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等我喊，而是看前组转身角度。肩转四十五度，就是接替开始。”

第二轮，他们勉强完成，但动作仓促，险些酿成碰撞。

她站在场边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加入，最后十步，我断后。”

第三轮开始。三组依次推进，前两波衔接紧密，第三组刚启动，她已闪身至队尾。当“敌袭”信号响起，她并未立即撤离，而是原地站定，双掌贴地，引动一丝极细微的震波扰动地面沙尘，制造出多人逃逸的假象。

“走！”她低喝。

最后一组迅速脱离，她在原地多留两息，才猛然转身疾退。就在她跃出边界刹那，钟声正好敲完第三下。

全场静了一瞬，随即有人轻拍手掌。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掌声渐渐连成一片，不算热烈，但持续不断。

她站在出口石阶前，未回头，只听见身后脚步声陆续响起，是家族成员开始整备装备。有人低声商议站位，有人检查刀鞘松紧，还有人把训练用的木桩重新摆正。

她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袖口边缘。那里有一道细不可察的磨损痕迹，是今早第一次演示时青丝划破布料留下的。她没去修补。

远处聚落外围的通道口，风吹得更急了些，卷起几片干叶贴着岩壁打转。她望着那条通往荒域的小路，没有说话。

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石柱上，抖了抖翅膀，又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