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儿站在演武场出口的石阶前,风从荒域小路卷来,吹动她袖口那道细微磨损。掌声还在身后持续,但她已不再听。她抬手将布囊重新系紧腰间,转身朝聚落外围走去。脚步落地轻而稳,没有回头。
两名灰褐短袍的侦查人员在通道口等她。一人背弓,一人持短矛,脸上有长期风沙磨出的粗粝痕迹。他们点头示意,王熙儿回以极短的颔首,三人随即并行出发。
穿过岩壁裂口后,地势渐低。碎石路被干涸河床取代,土层松软,踩上去会留下浅印。王熙儿停下,蹲身试了试泥土硬度,又用指尖捻起一撮细沙。沙中混着黑灰颗粒,是近期有人走过的痕迹。她起身,抬手做了个“缓进”的手势。
三人拉开间距,呈三角队形前行。呼吸节奏同步——这是演武场上练出来的本事。左翼侦查员踏步时脚跟先着地,右肩微沉;王熙儿察觉其落地震幅比平时多出半寸,立即侧掌虚按,那人立刻收力,改用足尖点地滑行。风掠过河床边缘,带起一层浮尘,未惊动任何声响。
前方地势隆起,形成一道风化岩带。王熙儿指了指高处一块斜倾的巨石,两人会意,绕行上坡。岩石表面布满裂纹,踩踏需格外小心。她在石面划出三道短痕,表示停留观察。三人伏下,目光投向远处一片开阔地带。
那是敌对势力活动区域。地面呈灰褐色,夹杂暗红岩屑,与古域边缘不同。几条路径交错其间,呈“回”字形分布。每隔一段时间,便有一队人影出现。
第一波巡逻出现在半个时辰前,第二波紧随其后。王熙儿取出随身携带的石片,用指甲在上面刻下时间标记。第三波出现时,她闭眼凝神,耳廓微动,捕捉脚步频率。待队伍远去,她在石片背面写下:**三波轮换,间隔二十七至三十分钟,中间空档约七息。**
她将石片递给左侧侦查员。那人看过后点头,低声说:“他们走闭环路线,前后呼应,若中途断线,必会察觉。”
“七息够用了。”王熙儿说,“只要我们不动声,不扰气流。”
她俯视下方地形。开阔地中央无遮蔽,但东侧有一段塌陷沟壑,深约两丈,上覆碎石层和风蚀岩板,可藏十人以上。沟壑两端连接干涸河床,退路通畅。西面则有两处高地,适合设哨控视野。
“主伏区定在那里。”她指向塌陷沟壑,“你们一组占西侧高台,一组守前方隘口,最后一组卡后路断点。我居中策应。”
侦查员查看地形后皱眉:“沟壑上方的碎石不稳,稍重便会塌陷。”
王熙儿起身,沿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