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手段,想喊人来救,可喉咙里只有血沫涌动。他盯着那道墨痕,盯得眼珠发酸,却不敢移开半寸。
他明白了。
不是她快,不是她强。
是她让他自己,走上了死路。
王熙儿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肋。
那根细丝还在,极淡,极稳,像血脉里一根旧弦,没响,但一直在。
她没笑,没点头,没说话。
她只是坐着,等。
等那道墨痕淡去。
等那灰袍修士起身。
等这地方,再有下一个敢靠近的人。
雾气缓缓流动,像水,像呼吸。
灰袍修士终于动了。
他撑着地面,一寸一寸,缓慢站起。膝盖还在抖,胸口的痛没消,可他站直了。他没看她,也没看那道墨痕,只低着头,一步一步,往后退。退了十步,二十步,三十步,直到背靠上一面断裂的石壁,才停下。他没说话,没行礼,没道谢,也没求饶。
他只是站着,像一块被风磨了十年的石头。
王熙儿依旧坐着。
她没看那人,也没看那墨痕。
她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,手臂自然下垂。
垂到最低点。
将抬未抬。
她停在那里。
一寸。
未动。
雾气在她身前三寸,微微凹陷。
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。
远处,灰袍修士终于转过身,脚步沉重,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雾里,再没回头。
王熙儿没动。
她左脚仍悬在半寸空中,右臂垂着,呼吸七停,心脉七跳。
墨痕未散。
她没去收。
也没去碰。
前方,扭曲的空间如水波轻荡,一道极细的裂痕,无声蔓延,从她脚边,向远方延伸。
她没看。
她只是坐着。
衣袖垂落,发丝未动。
袖中无物。
左肋无痛。
心脉七跳。
呼吸七停。
她抬起左手,五指微张,掌心朝前。
手臂缓缓垂下。
垂到最低点。
将抬未抬。
她停在那里。
一寸。
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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