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系裸露,如大地裂开的筋脉。远处,一道光痕微动,似回应她体内那缕青息。
她停下。
未望,未停,未等。
只是抬脚,迈入荒原。
脚落下时,草尖微弯,如朝拜。
风,又起了。
一缕青息,从她足下逸出,无声无息,向远方蔓延。
百丈。
千丈。
万丈。
她未回头。
前方,光痕亮了一分。
她继续走。
山道在身后隐没。
荒原在脚下铺展。
青衣,没入暮色。
石碑上的青痕,仍在。
崖下的深雾,未散。
那被击飞的人,生死不知。
无人去寻。
无人敢寻。
她走着。
脚步未乱。
气息未改。
左肋的印记,温着。
像一颗种子,刚破土,还没长叶。
她没去碰它。
也没去想它。
她只是走。
风卷起她的衣角,贴在臂上,又松开。
发丝还贴在颊边。
荒原尽头,一道黑影在远处晃动。
像树,像石,像人。
她没停。
没看。
没躲。
脚步,依旧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青衣,没入夜色。
那黑影,也未动。
像在等。
像在等她走近。
像在等她,再抬一次手。
她没停。
她走着。
脚下的荒草,被压出一道笔直的线,线尾,青光微闪。
像一条路。
一条,只她能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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