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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五人连滚带爬，或扶墙、或拽袍、或拖刀，争先恐后退向巷口。有人左脚绊右脚，扑倒在褐土上，手忙脚乱爬起，不敢回头，只低头狂奔；有人边跑边摸腰间刀鞘，摸了个空，才想起刀已脱手，脚步一顿，又猛地加速，灰袍鼓荡如帆。

巷口只剩焦木断口，褐土微扬，几粒碎石滚落石阶缝隙，无声无息。

王熙儿右脚缓缓落下。

靴底触石，无声。

青绿色衣裳垂落如初，左袖裂口依旧，布丝未绽。她抬步前行，踏上第九级石阶尽头，木匾“交易”二字残漆映入眼帘，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深褐木纹。她未驻足，未抬头，未多看一眼，径直穿过豁口，步入主街。

人潮浮动。

赤褐粗布衣袖擦过她左臂，靛青包袱蹭过她右肩，土黄草鞋踩过她靴尖前半寸地面。她步距未变，沙沙声未乱，呼吸匀长，胸腹起伏如旧。左肋下方温热未退，沉厚绵长，如初阳照骨，不灼不躁，自有其律。

主街两侧摊棚林立。

左侧铁器铺前，炭火正旺，铁匠挥锤砸在烧红铁条上，火星四溅，叮当声密如雨点；右侧药摊上，陶罐排开，药香混着汗味浮在空气里，摊主正用小秤称量干姜片，铜砣微晃；再往前，布幡招展，靛蓝布面上墨书“换”字，笔画粗拙，墨迹未干。

她走过铁器铺，炭火热度贴着左颊掠过，未停步。

走过药摊，干姜辛气钻入鼻腔，未皱眉。

走过布幡，墨字在日光下泛哑光，未侧目。

街面石板宽三尺，她走中线，步履平稳。青绿色衣裳下摆随步轻扬，左袖肘弯裂口边缘，布纹微微绷紧，又松开，绷紧，又松开，如呼吸般自然。

前方人群略疏。

三个孩童蹲在路边，面前摊开几枚铜钱，正用小棍拨弄。见她走近，最小的男孩抬头，眼睛睁大，未说话，只把铜钱往怀里拢了拢。中间的女孩伸手拉他衣角，也未出声。最大的男孩仰起脸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喊出声。

王熙儿目不斜视，从三人身侧走过。

铜钱在阳光下反光，一闪，即没。

她继续前行，右脚落地，左脚抬起，右脚再落。步距均等，节奏未改。青绿色衣裳垂落，左袖裂口齐整，布丝未绽。左肋下方温热搏动，如心跳之外另有一脉，自有其律。

主街尽头，一座石桥横跨干涸河床。

桥面石板宽四尺，刻有浅槽，槽内积灰，未被踩踏。她踏上桥头第一块石板，靴底落下，石面微震，灰末轻扬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