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在风里打着旋,卷过断墙残垣的缺口。王熙儿走在前头,脚步没停。她手中地图边缘已被风吹得发毛,指尖按着一处模糊的标记,目光扫向前方低矮石碑。碑面刻痕与洪荒旧地的纹路完全不同,线条细密,走势回环,像是某种未曾见过的符文。
身后三人陆续停下。背着罗盘的那个蹲下身,抹了把脸上的沙尘,低声说: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另一人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起伏的轮廓,“有烟,那边有人住。”
王熙儿没说话,走近石碑,手指沿着刻痕滑过。触感冰凉,不像石头,倒像是某种烧结过的土块。她收回手,将地图收进怀中,转身朝炊烟方向走去。四人重新列队,绳索系紧,间距保持三步,步伐一致地踏过碎石地带。
越往前,地貌越显规整。倒塌的墙基排列有序,裂开的地缝旁立着半截木桩,上面绑着褪色布条。空气中飘来一股草灰味,混着焦谷的气息。太阳偏西时,他们看到了第一座完整的屋舍——夯土墙,斜顶覆草,门框上挂着一串干枯藤蔓。
门口坐着个老者,盘腿闭目,双手搭膝,呼吸缓慢而深长。他胸口微微起伏,每一次吸气,地面细沙竟随之轻颤。王熙儿在五步外站定,其余三人自动散开,呈三角站位。
她上前两步,从行囊取出一小包药粉,放在一块平整石上,推到老者面前。“换点消息。”她说。
老者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眼神浑浊,却稳。他看了一眼药粉,又看向王熙儿,声音沙哑:“你们不是这边的人。”
“刚到。”王熙儿答,“这片地叫什么?”
“北墟。”老者伸手接过药粉,掂了掂,“你们走的是旧兽道,能活着出来,本事不小。”
“这里怎么修炼?”她问。
老者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抽,“你们用真气?”
“是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摇头,“我们靠灵脉感应,引天地脉流入体,走的是气轮周天。不靠内聚,靠外接。”
王熙儿没打断。她盯着老者说话时的呼吸节奏——每七次呼吸,体内便有一股微弱波动自丹田升起,沿脊柱上行至后颈,再分向双肩。那路径,和她所知的经络完全不同。
“脉流从哪来?”她问。
老者抬手指向村后一座低山,“山底有脉眼,每日辰时、酉时开涌。练得好的,能在气轮存住三波流,撑到下一周期。”
王熙儿点头,未再多问。她退后一步,示意伙伴记录。那人掏出炭笔,在一张粗纸上写下“灵脉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