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温度变化。
但她知道,这地方不一样。
她缓缓转身,面对三人。
“看到了?”声音不大,也不低,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。
三人点头。
“想进去?”她问。
“机缘……可能在里面?”第三人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也可能死在里面。”王熙儿说。
这话没吓住谁。他们的目光还是盯着那扇门,带着渴求,也带着犹豫。第二人咬了下嘴唇,说:“能不能……让一个人先探?万一有危险……”
王熙儿看着他。
“你去?”她问。
那人摇头。
“那你问,是打算让谁去?要是他出事,我们救不救?”
没人回答。
她收回视线,走向门框。脚步依旧沉稳,鞋底碾过细砂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她在门框边缘停下,伸出左手,指尖距石面一寸,悬停。
“同进同退,才是团队。”她说。
然后,她的手掌落下,轻轻按在黑石上。
触感冰凉,质地致密,不像风化多年的遗迹,倒像是昨日才建成。表面无铭文,无符印,也没有能量波动。她手指微压,确认结构稳固,没有松动迹象。
她缩回手,站直身体,转身看向三人。
“准备好了就过来。”她说。
三人互望一眼,依次上前。第一人走到门左,站定;第二人站右;第三人落在最后,靠近王熙儿身侧。四人并列,面向门内幽深通道。
王熙儿左手微抬,掌心向下,示意等待。
她没有立刻迈步。眼睛仍在观察门槛内部的地砖,颜色稍深于外部砂地,排列整齐,无裂缝,无异色。空气中没有腐味,也没有尘土飞扬的痕迹,仿佛从未有人踏足,又仿佛每日都有人清扫。
她想起昨夜渡过的河床,卵石龟裂,风从石林上方吹下,带着荒原的气息。那时她就知道,这条路不会太平。但她也没想到,会在一片死地中遇见这样一栋建筑。
无声,无息,无来历。
但她不怕。
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这个决定,是他们一起做的。
“进去之后,别乱碰东西。”她说,“看到什么,都不准单独行动。听见动静,先看我手势。能做到的,站前一步。”
四人中,三人同时向前半步。
她点头。
脚尖离门槛还差三寸。
她的影子落在黑石地上,比其他人长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