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，因银鳞嵌在骨节之间，稍有不慎便会损毁符文边缘。她以指代刀，一点点剔除周围筋膜，直到看见一片指甲大小、银光流转的鳞片。其边缘天然形成三道弯曲纹路，形如古符。她屏住呼吸，用布条垫着手，将其完整撬出。

“裂空冥鳞。”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，没出声，只是将鳞片与晶核分开包好，以防能量相互干扰。

她脱下外裳，从衣摆最干净的一角撕下两块方布，分别将两种材料包裹三层。又在身旁寻了几把干苔草，塞进皮囊底部作缓冲。皮囊是出门时带的普通牛皮袋，原本装些干粮和火石，如今空着。她把包好的材料轻轻放入，贴身挂在胸前，再将衣裳重新穿好，拉紧领口。

做完这些，她退后几步，背靠断崖岩壁坐下。岩石冰凉，透过衣料渗入背部，让她清醒了些。她抬起右手，看着焦黑的指尖，试着活动了一下，疼得皱眉。左臂肿胀未消，抬到一半就使不上力。她索性放下，闭眼调息。

空气里还弥漫着焦土与妖兽血液混合的气味。风从断崖上方吹下，卷起灰烬在洼地盘旋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起初急促，后来渐渐平稳。体内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暖流再次浮现，这次不再汹涌，而是如溪水般缓缓流淌，抚过受损的经络。她没刻意引导，任其自然运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睁开眼。天色未变，仍是午后偏晚的光景，阳光斜照进洼地，照亮她脚边的一小片碎石。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皮囊，伸手轻按了一下，确认材料仍在。

嘴角微微扬起。

这一战她本以为会死。巨兽冲锋时的地动山摇，尾鞭抽飞她的瞬间，她甚至觉得自己会被钉在树上。但她活下来了，还拿到了连部落典籍都极少记载的珍材。她不是没想过退缩，可当她看到那根独角刺来时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倒。

现在她做到了。

她靠着岩壁，慢慢把双腿蜷起，双臂环膝，头轻轻抵在膝盖上。不是因为累得站不起，而是想让自己缩得更小一点，藏住这份突如其来的轻松。她不想笑出声，怕惊扰了这片刚归于寂静的战场。

但她确实想笑。

她想起出发前换上的这身青绿衣裳，本是为了方便行动裁短了下摆，如今后背撕裂一道长口，左袖只剩半截，右手指尖焦黑，脸上沾灰带血。若有人此刻看见她，大概认不出这是那个曾在祭台引起异象的少女。

可她不在乎。

她抬起头，望向洼地出口的方向。那里林木稀疏，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脊。她知道，只要翻过那道岭，就能回到部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