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王熙儿单膝撑地,右手掌压着一块凸起的岩角,借力缓缓站起。她没急着上前,而是盯着跪伏在洼地中央的巨兽,呼吸一次比一次深,体内的气息如潮水退去后残留的细流,在经脉中缓慢回旋。指尖焦黑,左臂从肩到肘一片麻木,像是被火燎过又冻住,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
巨兽头颅低垂,独角歪斜插入泥中,鼻孔间断喷出灰白烟雾,落地即焦,烧出一个个小坑。它四肢仍在抽搐,前爪抓挠地面,留下几道浅痕。黄瞳里的光已经散了,只剩下浑浊的反光,像蒙尘的铜镜。
王熙儿迈出一步,脚底踩到一块碎石,发出轻响。巨兽耳朵一抖,脖颈肌肉猛然绷紧,脑袋试图抬起,却只晃了晃,便又重重落下。她停下脚步,左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块尖石——是之前翻滚时顺手塞进去的。她抬手一掷,石块划出弧线,正中巨兽右眼。
没有反应。
她再走近五步,弯腰捡起另一块带棱的石片,蹲下身,在自己左小腿外侧轻轻一划。血渗出来,滴在掌心。她将血抹在指尖,闭眼凝神,让血脉中的余温顺着脊椎升上来。皮肤下青金纹路微闪,随即隐没。她睁开眼,确认体内力量虽弱,但尚能调动。
她一步步走到巨兽头部侧面,停在两丈距离外,目光扫过其颈部与独角根部的裂口。那里血肉翻卷,黑紫色液体缓缓渗出,带着一股腥中带灼的气息。她蹲下,左手小心触碰伤口边缘,指腹感受到一丝异样波动——不是热,也不是冷,而是一种细微的震颤,像是有东西在血肉深处跳动。
她顺着震感向下摸索,指尖沿着鳞甲缝隙滑行。鳞片坚硬如铁,但靠近脊柱的位置略有松动。当她按压第三节脊椎处时,那股震感突然清晰了一瞬。她收回手,喘了口气,额上汗水滑落,混着灰尘在脸颊留下一道痕迹。
她撕下左袖完好的一截布条,缠在右手指尖,防止焦伤恶化。随后将左手贴地,运起残存的血脉之力,凝成一线细如发丝的能量刃。她先在颈部伤口附近试探性划开一层皮肉,动作极慢,避免震动内脏引发残存反击。血涌得不多,说明心脏已停。她继续深入,剥离骨肉,直至触及一团拇指大小、泛着青金光泽的晶核。
晶核表面光滑,似玉非玉,内部有流光游走,像活物般缓缓旋转。她用布条裹住,轻轻取出,入手温润,不烫也不凉,反而有种安抚心神的感觉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确认无误,正是“玄阳兽心髓”。
她将晶核暂放膝前,转而处理脊椎处。这一次她更加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