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肉质炖煮到酥烂后释放的浓香，是蘑菇吸收汤汁后的鲜香，是各种野生香料融合后产生的奇异馥郁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来自于蛇肉特有的清甜气息。

龙凤汤、炖兔肉、蘑菇鲜汤……几道菜虽然材料有限，但在大师级厨艺的加持下，色、香、味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。

汤汁浓郁粘稠，肉质酥烂脱骨，蘑菇吸饱了精华，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
苏辰将菜肴一样样端上桌。

粗瓷碗里盛着奶白色、点缀着翠绿葱花的蛇骨兔骨汤；大陶盆里是酱红色、颤巍巍的炖兔肉和蛇段，旁边搭配着炒得嫩黄的野鸡蛋和一碟鲜艳的紫野果。

简单的食材，却做出了顶级宴席般的视觉和嗅觉冲击。

于莉早已被香味勾得坐立不安，当菜肴上桌，近距离看到那诱人的色泽时，她再也忍不住，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。

这……这真的是一个猎人能做出来的饭菜？

这摆盘，这色泽，这香气……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不过如此吧？

“粗茶淡饭，别嫌弃。”

苏辰递给她一双干净的筷子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
于莉哪里还会客气？

她接过筷子，道了声谢，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兔肉送入口中。

兔肉入口即化，浓郁的酱香、肉香、以及一丝野性的鲜美瞬间在味蕾上炸开，层次丰富得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
她又舀了一勺汤，醇厚鲜美，带着蛇骨特有的清润，暖洋洋地熨帖着肠胃。

炒鸡蛋嫩滑，野果酸甜开胃……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。

她吃得很快，甚至有些狼吞虎咽，完全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。

直到大半碗饭下肚，肚子里有了底，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，脸腾地一下红了，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，偷眼去看苏辰。

苏辰只是微笑着，又给她盛了一碗汤，语气温和：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。

喜欢就多吃点。”

没有嘲笑，没有鄙夷，只有一种平静的包容。

于莉心中微微一暖，也放松下来，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，开始小口小口地、带着品尝意味地享受这顿超出她认知的美味。

举止间，也恢复了原本的几分优雅。

与此同时，这浓郁到极致的香气，如同无形的小手，钻过门缝窗隙，飘满了整个四合院。

贾张氏正就着窝头咸菜，喝着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