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睡。她坐在那里,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。她不需要一直闭眼调息,她的恢复方式和我不一样。她是靠静守,靠感知,靠那种近乎本能的警觉。
我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去睡。”她说,没回头。
“你不睡?”
“我守前半夜。”她说,“你伤重,需要恢复。”
我没争。我知道她说得对。我靠着岩壁,慢慢合上眼。
意识模糊前,我听见她说:“别做太久的梦。”
我没回答。我已经睡着了。
半夜我醒了次。是被冷醒的。气温骤降,岩凹里结了层薄霜。李珞珞还在原位,姿势没变,只是身上多了件外袍。她把我的披风盖在了我身上。
我没动,也没出声。我看她一眼,又闭上了眼。
再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洒在荒原上,地面泛着灰白的光。我坐起身,活动了下身体。右臂的金纹已经恢复正常,左肩的伤口结了痂,虽然还疼,但不影响行动。
李珞珞已经站起来了。她背对着我,正在检查刀锋上的缺口。看到我起来,她回头看了眼。
“能走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我说。
她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荒原深处。
我拿起破渊之戟,跟上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风小了些,但寒意更重了。我们一路向北,脚步越来越稳。荒原逐渐过渡成冻土,地面开始出现浅浅的霜痕。远处的山影更加清晰,轮廓尖锐,像是被刀削出来的。
中午时分,我再次打开青铜匣。地图的光比昨天更亮了些,红点的位置也变了——它在移动,朝着极北深处。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我说。
李珞珞看着那光,眼神没变:“那就别让它等太久。”
我们加快步伐。
下午,天空开始飘雪。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落在脸上就化了。后来越下越大,地面渐渐白了一层。我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厚重,雪不会停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说。
李珞珞点头:“前方三十里,应该就是入口。”
我们没再说话,只是一步步往前走。
雪落在破渊之戟的枪尖上,瞬间被雷光蒸干。李珞珞的白衣沾了雪,但她不在乎。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,像是穿透了风雪,看到了终点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匣。它很安静,但我知道,它在等待。
新的征程已经开启。我们谁都没有回头。风雪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