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区域，专挑结实的地方落脚。李珞珞在后面留意头顶，时不时挥刀斩断垂下的石锥，防止它们突然掉落。

走了大约半刻钟，通道开始变窄。原本是双向通行的裂谷，现在被塌下来的巨石堵死了大半。我们只能侧身挤过去。我走在前面，破渊之戟横在胸前护住要害，李珞珞紧跟着，一手扶着岩壁，脚步很稳。

翻过一块倾斜的巨石时，我的左肩蹭到了尖角。伤口猛地一扯，血又涌了出来。我闷哼一声，没停下，翻过去后直接跪在了地上。李珞珞立刻伸手扶住我胳膊，另一只手按在我肩上。
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，撕成两半，熟练地帮我重新包扎。动作很快，但没碰伤处，只是在外围勒紧，减缓出血。我低着头，看着她手指翻动。青纹在她指尖若隐若现，像是冷光在皮肤下游走。

“好了。”她系紧结，收回手。

我试着动了动肩膀，疼，但比刚才稳住了。我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她没应，只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光。不是那种炽烈的红光，而是灰白色的天光，从上方裂缝透下来。我抬头看了一眼，外面天色阴沉，风卷着灰云掠过山顶。火山口就在眼前了。

我们加快脚步。越靠近出口，空气越流通，硫磺味渐渐被风吹散。最后一段路是斜坡，铺满碎石和焦土。我一脚踩空，差点滑下去，李珞珞伸手拽了我一把，才没摔。

爬到坡顶时，我回头望了一眼。

深渊还在那里。黑暗沉在底部，像一口永远不会醒的井。刚才战斗的地方早已被塌陷的岩层掩埋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只有破渊之戟在我手中微微震颤，雷光一闪，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站在我旁边，也望着那片黑暗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听见了。

我们转身走出火山口。

外面是一片荒原，寸草不生，地面龟裂，远处山影起伏。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，黑衣与白衣同时扬起。我将青铜匣收进怀里，确认它还在。地图的光已经熄了，但它给的方向我记得——往北。

李珞珞停下脚步，站在一块高岩上，望着远方。

“你觉得，第二把会比这更难？”她问。

我没立刻回答。风灌进喉咙，让我咳了一声。我握紧破渊之戟，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微弱脉动。这一战我们活下来了，伤得重，但也更强了。星核碎片还在胸口跳动，金纹虽弱，却比之前更凝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