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尸体,也不是装备。”她补充,“是某种频率的残留震荡,和火核晶、寒玉残片都有微弱共鸣。我在西岭支道底部采集到一段波形,已经存入终端。”
他沉默片刻,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终端,接入她的数据线。屏幕上跳出一段扭曲的波纹图,持续时间不到两秒,但结构异常规整,像是人为编码。
“这不是自然现象。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‘逆渊’已知的任何一种信号。”她收回终端,“但它在动,往地底深处去。”
人群的欢呼声还在继续。城市各处亮起了灯,街道上有人跳舞,孩子奔跑,士兵卸下武器拥抱家人。广播里传出温和的声音:“英雄们,请归来接受嘉奖。”音乐响起,是庆祝胜利的传统曲调。
他们都没动。
高台已经搭好,位于广场中央,铺着红毯,两侧立着王朝旗帜。王座使者亲自到场,手持“天勋令”——黄铜令牌,表面蚀刻星轨图,背面铭文写着“功昭日月,勋载千秋”。这是王朝军功体系的最高象征,历来只授予终结大战之人。
使者走上高台,朗声道:“请李胚祁、李珞珞登台受勋!”
人群再次沸腾。
李胚祁迈步向前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。他走上高台,面对使者,依旧以战士礼回应。使者将天勋令递出,他接过,却没有佩戴,而是握在手中。
“感谢全城信任。”他说,“但我必须说一句实话——残党虽散,根脉未绝。”
全场静了下来。
他抬眼扫过台下:“那些逃进地底的存在,不是溃败,是转移。它们带走了技术,可能还有封印协议的残片。今天我们在地表赢了,但地下战场才刚开始。”
没人鼓掌。
他继续说:“我不拒绝这份荣耀,但我不能把它当成结束。如果有一天,新的危机从我们忽略的角落升起,而我们因为今天的庆祝忘了警觉,那才是真正的失败。”
台下一名老战士缓缓举起手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他们没喊口号,只是把手按在胸口,向他致意。这是一种比欢呼更沉重的认可。
李珞珞也走上高台,站在他身侧。她没看使者,也没接任何称号,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“极寒守护者”徽章,轻轻放在天勋令旁边。
“我也不把它当终点。”她说。
使者看了看二人,最终点头,下令将两枚徽章暂时封存于高台祭坛,待真正和平确立后再行授予。
典礼结束,人群渐渐散去。有人留下鲜花,有人在石台上刻下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