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区。”

“联合监察署的人也在盯我们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不止是观察，是在评估反应。”

“评估什么？”

“评估我们是不是还保持着战斗状态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有些人，不希望我们一直清醒。”

李胚祁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：“他们以为穿上这身衣服，我们就不再是守卫者了。”

“也许在他们眼里，英雄只该存在于仪式中。”她抬起眼，看向他，“可我们不是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。外面的音乐还在响，笑声不断。一个孩子在大厅里奔跑，撞到了椅子，哭了起来。母亲连忙抱起他，轻声哄劝。这声音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安宁，更加虚假。

李胚祁忽然问：“你说，如果地底真有回声……它是在求救，还是在召唤？”

李珞珞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想起风沙中的柱体，想起那声悠长的钟鸣，想起星核碎片在体内回应的震颤。她缓缓道：“如果是求救，早就该被听见。可没人听到。所以更可能是召唤——有人在下面，等着信号。”

“那个侍者传递的不是警告，是确认。”李胚祁闭上眼，“他在试我们有没有听懂。”

“所以他只说半句。”她点头，“说多了会死。”

又一阵沉默。

茶几上的水杯映着天花板的光，微微晃动。李胚祁盯着那圈涟漪，忽然伸手，将杯子推到她面前。她没喝，只是伸手覆在杯壁上，感知温度。

“他们在等今晚。”她低声说。

李胚祁睁开眼：“我们也等。”

他们依旧并肩坐着，姿势与在主控室那夜一模一样。影子重叠在一起，边缘模糊，像烧焦的纸。大厅的欢庆仍在继续，可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一名轮岗的技术员从外厅走过，看见他们，脚步慢了下来。他没敢靠近，只在远处停下，默默站着。随后又来了两个医护兵，也都停在外围，靠着墙，一声不吭。

他们不说话，也不走。

就像那天晚上一样，他们在等。

等这两个站着的人倒下，或者离开。

可李胚祁和李珞珞都没有动。

李珞珞的手慢慢滑到袖口，指尖再次触碰到寒玉碎片。她没激活它，只是确认它的存在。李胚祁则将左手伸进内袋，摸到了那枚冷却的火核晶残片。它不会再用了，但他不会丢。

它值得被保存。

大厅的钟敲了七下。和平钟的余音荡开，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投影切换到纪念碑落成的画面，学生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