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问,而是拿起短刃,轻轻敲了下控制台。一声清响,像是在测试刀锋是否还利。然后她走到沙盘前,再次确认三支小队的位置和行动时间表。她把启动时间定在两小时后,正好是地脉潮汐的低谷期——那时候,地下能量流动最慢,敌人的渗透速度也会降低,便于我们控制节奏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她说,“所有参战人员,提前半小时进入预备状态。医疗组待命,寒玉储备全部激活。”
我打开个人终端,向各小队发送加密指令。回复很快回来,每一条都简洁明了:“收到。”“准备就绪。”“等待信号。”
做完这些,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喘了口气。体内的异能通道像干涸的河床,勉强还能运转,但经不起第二次高强度爆发。星核碎片安静下来,火核晶残片也恢复冰冷。我知道,如果再来一场硬仗,我不一定能撑住。
李珞珞走过来,把一块新的寒玉片放在我手心。“贴着。”她说,“别省。”
我接过,按在肋骨下方。一阵凉意渗进去,缓解了部分胀痛。她站在我旁边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我们都没说话,听着主控室里设备运转的嗡鸣,还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大战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吗?”她忽然开口。
我睁开眼,“哪天?”
“授勋仪式之后。”她说,“你在碑角坐着,攥着火核晶残片,说想睡觉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那天风很大,广场灯亮了很久,我们谁都没走。
“我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那时候你说,以后不想再打这种仗了。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
“但现在呢?”
我看向她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逼问,也没有责备,只是想知道答案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我说,“那时候我们以为结束了。现在我们知道,还没开始。”
她轻轻点头,像是听懂了。然后她转身走向指挥台,留下一句话:“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开始。”
我重新坐直,调出新战术的推演界面。屏幕上,三支小队按计划移动,震荡场启动,敌人落入陷阱,显形瞬间被集火击溃。整个过程流畅得像预设好的剧本。但我知道,战场不会按剧本走。真实的情况永远更乱、更险、更不可控。
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能一步步往前推。
我把火核晶残片重新握紧。它还是冷的,但在掌心慢慢回暖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我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:**01:47:23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