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了整衣领,恢复一贯利落的姿态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:“你不走?”
她望向远方:“我还想再站一会儿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她不需要解释。我知道她在看什么。她在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响起的警报,她在听那声只有她能听见的钟响,她在守着这座城,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我们用命换来的平静。
我重新闭眼,靠着石碑,任夜风拂面。
披风垂落,一半盖住黑衣,一半随风飘着。
我掌心仍握着火核晶残渣。
手指微微收紧。
远处还有人在唱歌,声音很远,断断续续。
歌词听不清,但调子熟悉,是那首老歌的变奏。
我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身体像是被抽空了,骨头缝里都在叫疼。
我知道我该回去了,可脚不想动。
她也没催。
她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天际线上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什么也不等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攥着一点灰金色的粉末,是火核晶最后碎落的残渣。我一直没丢,也没藏,就这么捏着,像是留个念想。
我合拢手指,把它裹在里面。
然后,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。
她回捏了一下。
我们谁也没再说话。
广场空了,灯还亮着。
城市在呼吸。
而我们,仍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