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。
“我没听见。”
“但我听见了。”她说,“就在刚才,很轻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”
我皱眉:“地下?”
“嗯。”她望着城市边缘,“可能是残余震动,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我没接话。
监测系统没报警,说明没有异常能量波动。可她的异能感知比仪器更准。她能捕捉到地脉的细微震颤,能分辨出不同频率的共鸣波。如果她说听见了,那就一定有声音。
只是我没听见。
“你累了吗?”她问。
我摇头: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去休息吧。我可以守着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累?”
“我比你好点。”她说,“至少还能站稳。”
我没反驳。她说得没错。我站得越来越吃力,全靠意志撑着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,肺里有烧灼感。这是过度使用异能的后遗症,星核碎片在体内残留的能量正在反噬经络。医生说过,需要至少七天静养,否则会有永久损伤。
我不在乎。
比起损伤,我更怕错过。
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,轻声说:“你不用一直守着。这座城市,不止你一个人在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有些事,只能我来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判断什么时候该信仪器,什么时候该信直觉。”我说,“比如决定什么时候出击,什么时候撤退。比如……记住那些该被记住的名字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。
“你记得多少?”
“每一个。”我说,“从第一场战役开始,每一个牺牲的人,我都记得名字,记得相貌,记得他们最后一次任务的内容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说:“你也该记住自己活着的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已经转身,面向我,站定。
“你不是祭坛上的贡品,李胚祁。”她说,“你是活人。你要吃饭,要睡觉,要疼,要累,要恢复。你不能把自己当成永远不会坏的兵器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她伸手,覆上我握拳的手背。
没有用力,也没有拉开。只是贴着,掌心温热,隔着皮肤传来脉搏的跳动。她的五指没有交扣我的,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,像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我还活着,确认我能感受到温度。
几秒后,她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