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她的手没有放下,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低声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我答。
她扯了下嘴角,像是笑,又像是抽搐。
雷柱终于动了。
它不再是缓慢逼近,而是猛然加速,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向我和李珞珞。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地面炸开无数裂口,焦土翻飞如雨。我双脚死死钉在原地,破渊之戟横举过头,幽蓝光束压缩到极致,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刃流。
撞击前零点一秒,我暴喝出声。
“破!”
光束迎上雷柱,正面相撞。
轰——!
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之前,冲击波呈环形扩散,十丈内的焦石尽数化为齑粉。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上一块残碑,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破渊之戟脱手飞出,插进二十步外的地面,戟身嗡鸣不止。
我趴在地上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视野模糊,耳朵嗡鸣,四肢像是被人一寸寸拆开又拼回去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已经不再发光,表面裂痕贯穿整个晶面,只剩下微弱的震感,证明它还没彻底报废。
我试着动了动手,指尖抽搐了一下。
还能动。
我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爬起来。腿不听使唤,膝盖刚弯就软,我索性用手肘拖着身体往前挪。二十步的距离,我爬了将近半分钟。每挪一下,伤口就撕裂一分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在焦土上留下断续的红点。
李珞珞比我更惨。
她跪在原地,双手垂落,三道锁链早已断裂,化作光点消散。她的头低着,长发遮住脸,白衣背后全是血迹,不知是内伤迸发还是旧伤裂开。她没动,像是昏过去了。
“李珞珞!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她手指动了动。
然后,她慢慢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血污,分不清哪是伤口哪是溅上的。她看着我,眼神涣散了一瞬,随即聚焦。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指尖微微一颤。
一点赤金热流,重新亮起。
很小,像风中残烛,可它确实亮了。
她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了起来。膝盖抖得厉害,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她咬着牙,左手扶住旁边一块焦岩,借力挺直腰背。她站起来了。
她站得笔直。
风吹动她的白衣,也吹动我的黑衣。我们隔着十几步,彼此对视,谁都没再说话。
但我们都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