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下一击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我没有回话。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,三道锁链正在变淡,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本源。但她不说,我也不拆穿。现在不是讲条件的时候,也不是留力的时候。要赢,就得把命押上去。
雷柱开始旋转。
黑色能量柱不再是垂直落下,而是缓缓偏移,角度越来越低,像一把即将劈下的巨斧。敌方统领双臂发力,短刃嗡鸣加剧,红光暴涨,照得整片战场如同浸在血里。他要来了——不是远程压制,是要近身终结。
我低头看了眼破渊之戟。
导能槽还有些堵塞,刚才那一撞让焦土灌了进去。我用拇指抠了抠,勉强清出一条通道。只要还能传能,就能打。哪怕只剩一次机会,也得打出最狠的一击。
远处山脊上,几道人影悄然移动。
林骁带着机动小队前压了十丈,藏身于断岩之后,弓弩已张,只等一声令下。周平率骨干学员组成人墙,堵在西侧塌陷区边缘,手中武器虽简陋,却无一人后退。他们没靠近,也不敢靠太近——这一层战场,是我们和敌方统领之间的生死线,旁人一旦踏入,只会被余波撕碎。
但他们没走。
他们就在那里站着,盯着我们这边。
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。他们不是在等胜利,是在等一个信号——只要我们还站着,他们就不会退。
雷柱压得更低了。
距离地面只剩三十丈,压迫感扑面而来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脚下的土地开始熔化,焦石软化成浆,冒着黑烟。预警网传来七处波动,全部集中在东南方向,那是敌方刻意制造的假象,想诱使我提前反击。我没动。李珞珞也没动。我们都知道,只要一动,节奏就乱了。
敌方统领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。
他以为我们怕了。
他错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舌尖抵住上颚,用力一咬。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,痛感让我清醒了几分。我调动体内残存的异能,顺着经脉强行注入星核碎片。它剧烈震颤,裂痕中迸出细碎电光,几乎要炸开。但我不管,继续催动。
破渊之戟开始发烫。
幽蓝光束再次凝聚,在戟尖形成一团旋转的能量球。这不是防御,是蓄势。我要在雷柱压到头顶的瞬间,打出反冲。
李珞珞的三道锁链突然一紧。
她将最后一丝精神力全数压上,锁链由虚化实,变成三条赤金色的符文链,深深嵌入我的背部经络。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,整个人摇摇欲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