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,在焦土上打旋。
我站在原地,破渊之戟插进地缝,左手撑在戟柄上。右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新的裂口从肩头一直撕到手肘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下的旧伤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动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表面那道裂痕几乎贯穿整个晶面,跳动微弱,但它还在震,还能传回地脉的波动。
我没有回头,也知道李珞珞就在我身侧。
她站得笔直,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袖口撕裂处露出的手腕苍白如纸。火核晶系统早已休眠,终端读数归零,可她的掌心还凝着一点赤金热流,微弱,却未熄灭。她闭着眼,指尖轻轻划过空气,留下三道残痕——那是她在用精神力重构战场模型,标记出敌方可能发动合击的关键节点。
敌阵那边,战旗倒了两面。
溃兵仍在逃散,脚步凌乱,有人丢下武器,有人跌倒在焦石之间爬不起来。但中军未动。三百米外,敌方统领依旧站着,手中暗色短刃亮起红光,像是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。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召唤雷云,只是将短刃横在胸前,低垂着头,仿佛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我知道他在等。
我也知道,我们不能再追。
刚才那一波突袭耗尽了最后的力气。地裂、符文干扰、破渊之戟横扫切断左翼连接,每一步都是拼着命走出来的。现在我能站在这里,靠的不是体力,是异能残余的感知在撑着神经。李珞珞也一样。她能画出那三道热痕,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。
但我们不能倒。
只要他们还没彻底瓦解,战斗就没有结束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按在破渊之戟的刃脊上。冰冷的金属传来细微震感——地脉微流正顺着裂缝向外扩散,形成一张稀疏的预警网。我闭眼,集中残存的异能,引导星核碎片与地脉共振。每一次传导都像在撕扯经脉,但我必须维持这个网络。哪怕只多撑一刻钟,也能为后续部队争取反应时间。
李珞珞睁开了眼。
她没看我,目光直指敌阵核心。她抬起右手,指尖的赤金热流突然拉长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前方三十丈处的一块焦岩上。那岩石微微发红,随即冷却。这是她在设定第一道防御节点。接着她又划出第二道、第三道,分别指向左侧断崖与右侧塌陷区的交汇点。
“林骁小队,守住东侧缺口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穿透风沙,“周平带人封住西线,别让他们重组。”
我没有回应,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对我说话。她在用精神共鸣向后方传递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