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焦土之上,碎石压着灰烬,裂隙边缘的晶簇一颗接一颗熄灭。天地间那短暂的寂静像一层薄冰,踩上去就会裂开。我单膝跪地,破渊之戟插在身前,戟身微颤,像是还在回应刚才那一击的余波。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焦黑的地表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胸口闷得厉害,每一次呼吸都牵着肋骨下的旧伤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但我没倒。
李珞珞靠着一块断裂的岩壁坐着,头微微低垂,白衣上沾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。火核晶接口冒出的白烟已经淡了,系统进入深度休眠,终端读数归零。她闭着眼,脸色苍白,额角全是冷汗,可手指还搭在掌心,指节发白,像是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力气。
敌阵那边,鼓声也停了。
可战旗没倒。雷云虽散,乌云仍在缓慢翻滚,紫雷游走于云层深处,新的能量正在聚集。敌方统领站在三百米外,单膝跪地,手中断裂古矛光芒尽失,但他没退。他抬头看着我们,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猎手般的兴奋,而是第一次露出了震惊——他知道,我们还能打。
我也知道。
只要他们还没走,我们就不能停。
我用左手撑住地面,慢慢把身体往上抬。骨头咯吱作响,右臂几乎抬不起来,但我咬着牙,一点一点把膝盖从地上拔起。破渊之戟被我拽起,横在胸前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表面那道裂痕更深了,跳动微弱,但没断。它还在,我就还能站。
我吐出一口血沫,低声道:“他们还没走——我们也不能停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在这一片死寂里,却像敲了一记鼓。
李珞珞睁开了眼。
她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按在胸口的火核晶核心位置。那里已经冷却,系统休眠,但她闭目三秒,再睁眼时,眼中寒光一闪。她猛地一掌拍地,残存的能量波轰然炸开,震起一片尘浪,直冲敌阵方向。
烟尘腾起,遮住了视线。
她借着这股力道,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。白衣染血,袖口撕裂,但她站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“那就撕开他们的阵。”她说。
话音落,她跃身而起,落在前方一块高岩上,脚步稳如钉入岩石。我拖着破渊之戟向前一步,脚底踩裂一道地缝,幽蓝的能量流从裂缝中渗出,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我将戟尖插入裂隙,双手紧握,引导体内残存的异能,顺着地脉微流反向传导。
百里内残余的地脉开始震荡。
不是大规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