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休息?”我问。
她抬头,眼底有血丝,但精神还绷着:“再等等。今晚的数据必须归档,明天要用。”
我走到她身后,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标记:23:47。
“你去睡。”她说,“这里我守着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一杯凉掉的水推开,换上新的记录纸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最后一块玉简存入主控台。她合上文件夹,长出一口气。
“他们三个,能行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窗边,望着训练场的方向。灯还亮着。一个人影在场地中央走动。
是周平。
他没走,也没练,只是站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天空。
我和李珞珞下了楼,没惊动他。我们站在场边,隔着一段距离看着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东方泛起灰白。
李珞珞轻声说:“他在等天亮。”
我没答。
她转身准备回分析室取背包,经过公告栏时停下。风吹动了那张纸,两行字哗啦作响:
我们不是为了活着回来,
而是为了让世界重新站起来。
她伸手按住一角,等风过去,才继续往前走。
我留在原地,看着周平终于动了。他慢慢抬起手,对着初升的太阳,做了个握拳的动作,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然后他转身,朝宿舍方向走去。背影笔直,步伐坚定。
林骁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分就到了。他带了两个水壶,一个给自己,一个留给周平。导引器还没启动,他就已经开始热身,活动肩颈和手腕。
陈芸被医官强制休息,但她坚持来到场边,坐在医护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记录本,一边观察别人训练,一边记笔记。
六点整,集合哨响。
十二人全部到场。
我站在场边,检查每个人的读数带状态。林骁的数值平稳,绿色指示灯常亮。周平的手还有点抖,但他没退。
“今天继续引导巩固。”我说,“目标不是更快,是更稳。谁能在三十分钟内保持输出波动小于百分之五,就算达标。”
他们开始。
李珞珞走上主讲台,打开扩音阵。她的声音响起:“昨天有人问我,为什么要这么拼。我想说,因为我们知道,真正的战斗不在这里,但胜利一定从这里开始。”
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