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上去,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七个人依次起身,检查装备,整理行囊。没有人抱怨疲惫,也没有人回头看那片废墟。他们都明白,回头没用。过去已经埋了,接下来只能向前。
我走在最后,断后警戒。每一步都试探地面稳固性,雷能持续扫描前方五十步内的结构变化。风沙渐大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黑影仍在推进,速度未变,方向未偏。
李珞珞突然停下。
我也停步。
她抬起手,指向斜前方一处低洼地带。“那里。”她说,“有旧车辙印,被人踩过不久。”
我快走两步到她身边。地面确实有压痕,深浅不一,像是重型履带留下的。旁边还有几枚脚印,鞋底纹路陌生,不属于我们这支队伍。
“不是基地制式。”我说。
“也不是民间改装车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抚过一道刮痕,“轨道太规整,像是军用级运输单位。”
“外来者?”我问。
“或者……早就在这里等着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们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
她站起身,转向队伍:“改变路线,绕开洼地。保持静默行进,每隔十步检查一次地面痕迹。”
命令传下去,队伍立即调整阵型。两人一组,间隔五步,贴着岩壁边缘移动。我落在最后,雷能扩散成网,监控三百六十度范围内的震动源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焦土与金属混合的气息。
我握紧破渊之戟,掌心传来熟悉的震感。这柄戟曾带我们穿越战场,也曾封印深渊。现在它沉默着,但我知道,它还会再次响起。
李珞珞走在最前方,白衣在风中轻扬。她没有回头,但脚步很稳。
我知道,她和我想的一样——这次撤离,不是终点。
我们只是暂时离开了那里。
可有些东西,已经变了。
雷能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比以往更加通透。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星核碎片与心跳同步。破渊之戟握在手中,不再是单纯的武器,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。
李珞珞胸前的心契印记偶尔闪一下,像是在回应某种频率。
我们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走着。
荒野无边,风沙不止。
前方的地平线上,那片黑影仍在移动,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。
朝着我们来的方向。
我踩上一块倾斜的岩板,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轻响。
李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