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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多人几乎同时感受到这个变化。
前排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猛地捂住胸口,抬头看向同伴。那人也正看着他,眼神震惊。两人没说话,可都点了点头。
医疗区有个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,原本一直在哭,这时却突然止住了声音。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又抬头看李珞珞,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人喊叫,没有人提问。可那种共感真实存在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所有人串在一起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。血管下的搏动清晰可辨,与仪器传出的频率一致。星核碎片虽已归位,但它留下的感应还在体内流转,此刻正与“心契”的波动呼应。
这不是力量叠加,是信念共鸣。
十秒后,光脉消失,仪器恢复静默。
可大厅里的气氛变了。那种弥漫的焦虑像被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定。人们不再左顾右盼,不再反复确认装备,而是安静地坐着,或站,或立,等待下一步命令。
周岩站起身,这次没鼓掌,只是朝我们点了点头。那意思我懂:你们做到了。
我转头看李珞珞。
她睁开眼,睫毛轻颤,额角渗出一层薄汗,但站姿依旧挺拔。她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理了下衣领,将敞开的一角重新扣好。
阳光这时完全照了进来。
从指挥塔顶层的玻璃穹顶洒下,斜切过大厅地面,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。我们站在光里,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口。我的黑衣与她的白衣映在地砖上,影子交叠成一条粗黑的线,像是焊死在地上,无法分割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新的人员正在入场。是第二批参会代表——来自外围村落的平民领袖、伤员家属、学生团体。他们走得慢,有人拄拐,有人抱着遗物相框,还有一个老人拎着一只旧式收音机。
他们看到我们时,脚步都缓了下来。
我没迎上去,也没说话。我只是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。李珞珞也一样。我们不需要再讲一遍“点亮世界”,也不需要重复“信念之心”。刚才那一道光脉已经说了所有的话。
他们一个个走进来,找到位置坐下。那个带收音机的老人把它放在腿上,手指摩挲着旋钮。他抬头看我们,眼神浑浊,却有力。
我冲他点了下头。
他也点头回应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距离敌方预计进攻还剩五小时四十二分。共振装置完成最终调试,进度条跳至百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