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。

我伸手扶她。

她没拒绝，顺势抓住我的手腕，借力站直。她的手很冷，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火属性的温热。我低声问：“撑得住？”

她点头，“快到了。”

第七级。

我们同时踏下。

台阶尽头是一片平坦的石室，不大，约莫十步见方，四壁空无一物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座三足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块黑色晶石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是随时会碎。晶石内部有光在流动，颜色不断变化，蓝、红、白交替出现，正是三把神器的气息。

这就是第三把神器。

不是刀，不是剑，也不是铠甲。

它是一颗心。

我走近石台，没有伸手去拿。李珞珞站在我身后半步，喘息声渐渐平稳。她盯着那颗晶石，忽然说：“它在跳。”

我仔细听。

起初什么也没听见，可当我屏住呼吸，心跳放慢，耳边便传来一声极低的搏动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缓慢而有力，和地底的震动同频。

它真的在跳。
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也在看我。

我们都没有说话，但都明白了同一件事：这东西不能带走。

至少现在不能。

它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需要这个世界给它一个启动的理由。我们能做的，只是让它苏醒，确认它还在，然后……等。

我退后一步，离开石台范围。

李珞珞也往后退了半步。

石室安静下来，只有那颗晶石内部的光还在缓缓流转，心跳声稳定而持续。我抬头看向来时的阶梯，七级台阶依旧清晰，符文灯一盏盏亮着，像是在等待归途。

但我们没动。

也不能动。

外面的世界还在崩坏，王朝割据，战火不休，百姓流离。我们走过了那么多地方，打倒了那么多敌人，可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某个人身上，而在人心溃散、信念崩塌的那一刻。而这颗晶石，或许就是那个能重新点燃一切的东西。

前提是，有人愿意相信。

李珞珞靠在墙边，缓缓滑坐在地。她没喊累，也没闭眼，只是抬头看着那颗跳动的晶石，嘴角微微扬起，不是笑，是一种释然。我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破渊之戟横放在膝上，雷光早已熄灭，只剩下一杆黑铁长戟。
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
谁也没提回去的事。

谁也没问下一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