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停在光膜上方，缓缓旋转。它的震颤越来越强，表面裂纹状的光痕不断延伸，最终连成一片，整块碎片亮如白昼。

然后，它自己落了下去。

“咚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钟摆敲在铜钟边缘。

锁痕闭合，光膜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向下的阶梯轮廓，在石台中央缓缓浮现。台阶只有七级，向下延伸，尽头被黑暗吞没。阶梯两侧浮现出两排符文灯，每一盏都散发着微弱的青光，像是引路的萤火。

成了。

第三把神器，不在台上，也不在盒子里。

它在下面。

我低头看着那七级台阶，没有立刻下去。李珞珞站在我身边，呼吸比刚才重了些，但她的眼神很清，没有疲惫带来的浑浊。她盯着那道阶梯，看了很久，忽然说：“不是拿来就能用的东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它要的是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们都不傻。走到这一步，早就不信什么天降神兵、一剑封神的传说。三把神器汇聚，不是为了给我们一人一把武器去砍杀敌人。它们在等一个结果，等一种状态，等两个人走到这里，带着伤，带着记忆，带着没有丢掉的承诺。

光环还在旋转，符文仍在漂浮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静的气息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异能正在缓慢恢复，不是靠调息，而是被这股氛围自然滋养。星核碎片虽然沉入锁痕，但它留下的温意还在经脉里流淌，像春水漫过干涸的河床。

李珞珞动了。

她抬起右脚，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
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脚掌落下时，那盏符文灯微微一闪，青光变亮了一瞬，随即恢复正常。她没停，左脚也跟了上去，站稳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犹豫，跟着踏上台阶。

第二级。

第三级。

每下一级，身体就轻一分，不是重量变轻，而是负担在减少。肩上的伤还在，肋下的痛也没消，可心里那种压了太久的沉重感，正在一点点松动。第四级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回头看，那道光环正在缓缓收缩，最终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光印，落在我的后颈处，凉了一下，就没了。

第五级。

第六级。

李珞珞的脚步开始不稳。她没摔倒，也没停下，只是左手悄悄扶住了右侧岩壁。我看见她指尖发白，用力掐着石头边缘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角渗出细汗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，滴落在台阶上，发出“啪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