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疏通淤堵。背部的伤还在疼,是旧伤加新裂,每一次呼吸都牵着筋。我用异能裹住伤口,不让它恶化。
李珞珞始终没睡。她坐着,像一尊石像,眼睛时不时扫向林子,耳朵听着风向。她的手一直没离开刀柄,哪怕是在假寐时。
半夜时分,气温降了。荒原上的冷是干冷,钻衣缝。可从林子里飘出来的风不一样,湿,黏,带着那股铁锈腥味。我拉紧外袍,发现李珞珞的白衣下摆已经沾了沙尘,肩头绑带松了一截,她没去弄。
“你该歇会儿。”我说。
“你先睡踏实了,我再换。”她答。
我摇头。“我睡不着。星核像在催我。”
“那就别睡。”她说,“陪我一起等。”
我们就这样坐着,一人一边,背靠岩壁,面朝林子。星陨剑横在腿上,短刃搁在膝头。风打着旋,沙粒在空中画弧线,落在落叶上,无声无息。
凌晨前最黑的那段时间,星核突然停跳了一瞬。
我猛地睁眼。
李珞珞也动了,手一下子扣紧刀柄。
我们同时看向林子。
树影还在,但形状变了。原本是斜着拉长的,现在却是直立的,像一根根柱子插在地上。而且,那些影子……在动。
不是风吹的晃,是自己在移。缓慢地,朝着我们这个方向,挪了一寸。
我握紧星陨剑,异能灌入剑身。剑纹亮起一道微光,映出我手背上的青筋。
李珞珞站了起来,没拔刀,但身体已经绷紧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第一排树干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我没有出声。我知道她在计算距离,判断风速,评估突袭的可能性。
影子又停了。
星核重新开始跳,比之前更快,更烫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让它知道。”她冷冷道,“我们不会跑。”
我站起身,站到她身边。我们并肩站着,面对森林。三十步的距离,看似不远,却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天边开始泛灰。不是亮,是云层裂了条缝,透出一点惨白。风小了些,但林子里的腥味更浓了。
我低头看星核碎片。它贴在胸前,热得发烫,跳动如擂鼓。
“时候还没到。”李珞珞说,“再等等。”
我点头。我们都不急。这一晚的静,让我们看清了太多事。这林子不是死地,是活的。它在等,等一个它认得的人,走进去。
而我们,正在成为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