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进化了。
我看见她拿着破渊之戟刺向我,嘴里说着:“你害死了所有人,包括我。”
我看见自己丢下她转身就跑,嘴里喊着:“我不欠你什么!”
我们都动了。
我抬手要挡,她举刃要劈。
就在兵刃即将相交的刹那,我们同时清醒。
我咬破舌尖,她掐碎虎口旧疤。
痛感拉回现实。
我们站在原地,手还在挥,可面前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我说,“永远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。
第十五阶。
我们不再说话,只用触觉和心跳交流。背靠背,缓步前行。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,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空,会不会陷入永恒的幻境。
星核碎片的光芒越来越弱,但它传递的心跳频率始终稳定。我们靠这个活着。
第十六阶。
通道两侧的人脸开始动了。
不是转头,不是眨眼,而是从石壁里一点点往外爬。他们的手伸出来,手指干枯,像是死了很多年。有的只剩骨架,有的脸上还挂着腐肉。他们不攻击,只是看着我们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念什么。
星核碎片突然哀鸣一声,像是在哭。
我明白它的意思。
这些人,都是曾经的“归位者”。
他们失败了。
第十七阶。
台阶尽头到了。
前方不再是阶梯,而是一片平地。黑暗依旧浓重,但空气流动了,带着一丝极北特有的寒意。星核碎片热度下降,震颤转为一种缓慢的、指引性的脉冲,像指南针找到了北。
我们站定。
手still紧扣。
背still相贴。
她低声说:“还没完。”
我知道。
通道深处还有东西等着我们。神器还没拿到,封印还没重启,路才走到一半。
但我现在顾不上那些。
我只知道,我们还活着。
我们还在一起。
我低头看脚下。
第十七级台阶上,我的影子回来了。
淡淡的,边缘模糊,但确确实实,投在了地上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也正看着我,眼神清亮。
“走完了吗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我说,“差三步。”
她点头,没松手。
我们站在幻影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