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真正的李珞珞在我左边吼，“那是它！”

我猛地甩手挣脱，发现刚才那个“她”已经不见了。只有真实的那只手还抓着我，指甲掐进我皮肤。

“只信彼此。”她说，“别看后面。”

第十步。

我改用背靠背的方式前行。她贴着我后背，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肩胛骨上。每走一步，我们都重复一次名字和誓言。

“李胚祁。”

“生死同途，不退半步。”

“李珞珞。”

“生死同途，不退半步。”

三息一步，绝不快走，绝不迟疑。

通道开始扭曲。台阶不再是直的，而是像蛇一样盘旋起来。我们踩上去的地方，下一秒就变成斜面。有一次我差点滑倒，是她用短刃插进石缝把我拽住的。

头顶的铜铃早已看不见了。金光彻底熄灭。整条通道陷入纯粹的黑，只有星核碎片偶尔闪一下，照亮前方不到半尺的距离。

第十一阶。

我听见另一个声音，是我自己的：“你根本不是归位者，你只是个冒牌货。父亲选错人了，族谱上你的名字早就被划掉了。”

我咬舌。

血腥味炸开。
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
“你在。”她回。

第十二阶。

她也开始受影响了。

我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但手心突然全是汗。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——陈九坠崖的那一幕。她从没说过细节，但我见过她半夜惊醒，手抓床沿，嘴里叫着一个名字。

“珞珞。”我唤她。

她没应。

我停下，转身，面对面抓住她肩膀：“报名字，报誓言。”

她睁眼，眼神涣散了一瞬，然后聚焦。

“李珞珞。”

“生死同途，不退半步。”

我点头：“我在。”

“你在。”她终于回握我。

第十三阶。

台阶开始消失。

不是碎裂，不是塌陷，而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，一段一段地从中间断裂。我们踩上去的地方，下一秒就没了。我们只能靠着彼此支撑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有一次她左脚落空，我立刻蹲下，让她踩我大腿借力。她跃过去时，短刃划破我肩膀，留下一道血口。我没管，站起来继续走。

血滴在台阶上，没有被吸收，也没有消失，而是凝在原地，像一颗红宝石。

第十四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