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灶台边,背对着我搅粥,头发花白,肩膀瘦得只剩骨头架子。我想喊娘,可喉咙堵住了。我知道这是假的——她在三年前就死了,死在族乱那天夜里——可那背影太熟,熟到我手指都在抖。
我没动。
李珞珞的声音立刻响起:“别看,别应。”
我闭眼,改用听觉和触觉定位。她的呼吸就在耳侧,稳定,两长一短。我伸手,抓住她手腕。脉搏跳着,一下,又一下。
活人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在。”她回。
我睁开眼。幻象散了。第四级台阶完好无损,前方依旧是黑,金光只照到第五级,再往后,什么都看不见。
第五步,我迈得更慢。
脚落下的瞬间,空气突然变了。不是流动,也不是温度变化,而是……被吸走了。声音没了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我张嘴,却感觉不到气流进出鼻腔。就像整个世界被抽成了真空,只剩下我和她,站在一条通往深渊的路上。
星核碎片开始共鸣。
不是警告,不是抗拒,而是呼应。
我低头看它。原本藏在衣襟下的碎片此刻透出微弱蓝光,与通道深处某处频率一致。它在回应那个东西——那个正从黑暗中苏醒的意识。
李珞珞忽然掐了自己一下。
血从虎口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可血珠没落地,也没被石面吸收,而是悬浮在半空,一颗,两颗,像被无形的线吊着。
“时间乱了。”她说,声音干涩,“这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。”
我点头。刚才那一幕母亲搅粥的场景,顺序也不对——她死前最后的样子是躺在床上咳血,而不是在灶台边。可幻象给我的,是更早的记忆,是她还能动的时候。
它在翻我们的记忆,挑最痛的放。
第六步。
我刚抬起脚,耳边突然响起声音:“逆种,你不该来。”
是族老的声音。冰冷,带着铁锈般的沙哑。我猛地顿住。
“别理。”李珞珞立刻说,“是心魔。”
可那声音又来了,这次是从左边:“你爹死的时候,眼睛都没闭上。他说错了,他不该信你。”
我咬牙。那是真的。父亲临终前看着我,嘴唇动着,没力气说话,可我知道他在说什么——“护好她”。
“你在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“我在。”李珞珞握住我的手。
十指紧扣。她的手很冷,但有力。我感受到她掌心的茧,刀茧,和我一样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