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脚踩在第三级台阶上，影子不见了。

李珞珞的手还抓着我的胳膊，指尖发凉。她没松手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脚下那块石面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节奏，两短一长——这是警戒升级的暗号。

“你还在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破渊之戟握在右手，枪尖微微下垂，触地无声。刚才那一瞬眼前闪过的父亲跪祠堂的画面已经散了，可后槽牙还咬着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。痛感还在，说明我没被拖走。

但影子没了。

我缓缓抬起左脚，悬停半寸。石面依旧光滑，纹路如旧，没有塌陷，也没有机关触发的咔哒声。我把破渊之戟横过来，用金属柄面当镜子照向地面——戟面上映出我的轮廓，连衣角褶皱都清晰，可在实地，什么都没有。

不是光的问题。

是这地方不认我的“影”。

“你看看你自己。”我低声说。

李珞珞退半步，低头看自己的双脚。她的影子完整落在第二级台阶上，边缘清晰，随着她微动的脚步轻轻晃动。她抬手，在空中划了一下，影子也跟着抬手。

“我在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在我眼里。”

我吸了口气，冷气扎进肺里。肩上的旧伤开始抽疼，不是因为动作，而是因为紧张。异能残余不多，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热度没降，震颤却变了，不再是急促警告，而是一种低频的、有规律的搏动，像心跳，又像是某种回应。

它在和什么东西同步。

“不是陷阱。”我说，“是筛选。”

“认知剥离。”她接上，“它不要虚的，只留实的。”

我们都知道什么叫“实的”。在这条通道里，看得见摸得着的都不一定真，唯有意志、记忆、彼此确认的存在才算数。刚才那句“生死同途，不退半步”拉回了神志，现在还得靠这个活下来。

我慢慢把左脚重新落定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闭眼，也没有回避那种“缺失感”。影子不在了，但我还在。脚底有触感，空气有阻力，手里的枪有重量。这些就够了。

李珞珞走上前，站到我斜后方半步的位置。她的左手搭在短刃柄上，右手自然垂下，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衣角。

“继续？”她问。

“往前。”我说。

右脚抬起，落下。

第四级。

脚底触感依旧虚浮，像踩在冻湖薄冰上，底下空荡荡的。星核碎片猛地一跳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我眼前一黑，看见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