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眼残骸猛然抽搐,黑血喷溅而出。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缓缓抬头,盯着我们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归位者……你们……来得太晚了。”
人声再次响起,沙哑却清晰,不再是低语,而是带着某种确认后的嘲讽。话音落下,它背后地面轰然裂开,黑流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包裹住它的下半身。它的骨骼开始拉伸,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,双臂再度延长,钩爪泛起幽光,额心竖眼红光暴涨,整个通道都被染成血色。
就是现在!
李珞珞出手了。
她没有冲,也没有喊,只是手腕一抖,碎石脱手而出,直射它右眼创口边缘。石头不大,速度也不快,可偏偏精准无比,正好砸在伤口最脆弱的那一圈皮肉上。
“嗤——!”
剧痛令它头部猛地一偏,竖眼光芒瞬间紊乱,身体出现不到半息的停滞。它的钩爪挥到一半,硬生生卡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神经。
我抓住这刹那空档,破渊之戟猛然前刺。
雷光如龙破空,枪尖未至,空气已被电离出一条焦痕。它想躲,可左眼已废,右眼剧痛未消,反应慢了至少两息。枪尖直贯右眼残骸深处,雷光顺着破损的神经束逆向传导,瞬间引爆颅内能量节点。
轰——!
一声闷响从它头颅内部炸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壳里爆裂。黑血喷溅如雨,洒在墙上、地上、我和李珞珞的衣摆上。它的身体剧烈扭曲,钩爪胡乱挥舞,地面被划出数道深沟。竖眼红光忽明忽暗,进化进程明显被打断。
但它还没倒。
甚至没有跪下。
它站在原地,双手捂住右眼,指缝间不断溢出黑血,可那股压迫感非但没减弱,反而更强了。它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腥气,像是从深渊底部抽上来的腐风。
“它在强行维持。”李珞珞退了半步,声音绷紧,“别让它完成转化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这家伙已经不是单纯的守墓兽,也不是普通的执念体,它更像是某种被封印已久的意识载体,靠着吞噬血脉和能量不断进化。如果我们不能彻底摧毁它的核心,它随时可能重新站起来,甚至变得更危险。
我收戟回防,雷光在枪身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电网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我三分之一的异能,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热得发烫,但还能用。我闭眼,集中精神去“看”它体内的能量走向——就像之前对付守护兽那样。
起初一片混沌,可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