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破渊之戟，枪尖雷光不再外放，而是沉入金属纹路深处，像把一道闪电塞进了铁条里。它在我掌中微微震颤，不是因为能量失控，而是和我一样，在等那一瞬的破绽。右眼残骸还在渗血，黑液顺着它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符文砖上发出“嗤”的轻响，像是烧红的铁块遇了雪水。

李珞珞站在我侧后方一步远的位置，短刃横于胸前，刀锋上的寒气凝成细霜，正一寸寸往上爬。她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——两长一短，是我们早年定下的进攻信号。她左手捏着一块碎石，指节发白，随时准备掷出。

那东西站在我们对面，三丈高的身躯堵住了整条通道。它的头颅高耸，额心裂开一道竖缝，赤红光芒缓缓睁开，像是一只被封印了千年的独眼终于苏醒。黑流从地面裂缝涌出，缠绕上它的四肢，每一道都像活蛇般钻进鳞片缝隙。它的双臂已经彻底拉长，指尖生出钩爪，轻轻一划，空气就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发出刺耳的啸音。

它动了。

不是扑，也不是冲，而是缓缓抬手，五指张开，仿佛在感知什么。紧接着，一股低频嗡鸣从它体内扩散开来，像是有根铁丝在脑壳里来回拉扯。我的耳朵立刻胀痛，视线晃了一下，脚底差点打滑。李珞珞也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但她立刻咬牙挺直，短刃在地面划出半圈冰痕，借反作用力稳住身形。

“它在干扰感官。”我低声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贴着喉咙挤出来。

“那就别靠眼睛。”她回得更快，眼神没离开那道竖眼，“听风。”

我点头。雷光在我经脉里转了一圈，顺着星核碎片的热度重新聚拢。它刚才那一击虽然没直接伤到我们，但明显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极限。现在它额头竖眼完全睁开，赤光扫过通道两侧，那些古老的符文砖一块接一块崩裂，像是被无形的手碾碎。它的力量在提升，防御也在强化，金纹重新燃起，黑鳞表面泛出金属光泽，连断裂的关节都在自我修复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我将异能压进破渊之戟，枪尖的雷光由蓝转白，温度骤升。这不是为了轰击，而是要让电流高频震荡，穿透它的神经束，直接引爆颅内能量节点。这种打法耗损极大，一旦失手，至少三息内无法再聚力。但我没得选。

李珞珞也明白了我的意图。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，依旧站在我右侧死角，短刃收回袖中，左手却将那块碎石悄然抬起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动猎物的猎人，手指一点点松开力度，只等一个时机。

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