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。接着又划第二道，第三道，间隔不等。她在记什么？我盯着她的动作，忽然明白过来——她在记录那东西刚才三次扑击的时间节点。

第一次扑来，是在右眼红光达到峰值后半息；第二次闪避我们的合击，是在左眼抽搐、偏头调整视线的瞬间；第三次反扑，正好卡在我雷光炸开、烟尘遮眼的刹那。

“它攻击时依赖右眼判断距离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左眼跟不上，每次出手前都要偏头校准。”

“所以它不是全知。”她冷笑，“它也会漏看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东西猛然踏前一步，地面崩裂，碎石飞溅。它双臂张开，黑鳞金纹骤然亮起，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我和李珞珞同时绷紧身体，准备迎击。

但它没有扑上来。

它只是站着，头微微低垂，右眼锁定我，左眼却缓慢转动，像是在努力对焦。然后，它张开了嘴。

没有声音从口中发出，可那句低语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：

【归位者……终至……】

同一句话。可这一次，尾音拖得更长，像是带着某种确认后的满足。紧接着，它背后最后一截断链震颤起来，啪的一声脱落，坠地滚出老远。

它要认真了。

我握紧破渊之戟，雷光在枪尖重新凝聚，这次我没有让它外放，而是压进枪身，让电流在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的电网。虎口还在流血，我顾不上包扎，左手结印，异能顺着经脉涌入右臂，与星核碎片共鸣。

李珞珞退了半步，站到我右后方，刀锋寒气凝结，刃口结出一层薄霜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极快地眨了下左眼——这是我们早年定下的暗号：**三息内动手**。

我懂她的意思。

现在的问题是，怎么打中那左眼。

正面强攻不行，它视野宽，反应快，而且刚才那一击已经证明，它的护甲在增强。硬碰只会耗死我们。必须骗它露出破绽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破渊之戟，又看了看地上那道被我雷光炸出的裂痕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
“我引它抬头。”我说。

“我攻左眼。”她接得极快。

计划定了，我立刻行动。左手雷光压缩，不是球状，而是拉成一道细长电弧，在掌心跳跃。我没有立刻释放，而是让它悬在空中，不断增大亮度，像是一盏灯。

那东西果然被吸引，右眼红光微微收缩，头稍稍上扬。就在它注意力集中的瞬间，我猛然将电弧甩向顶部符文阵。

轰！

强光炸开，石屑四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