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压得更低了,天地间只剩一片灰白。我胸口的星核碎片猛地一烫,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。这感觉不对,不是警报,也不是共鸣,而是一种突兀的牵引,从正前方斜刺而来。
我脚步一顿,破渊之戟横扫而出。雷光顺着枪身炸开,劈在雪幕中,轰然炸出一圈蒸腾的白雾。就在那雾气散开的瞬间,一道半透明的人形影子被震散,碎成无数晶屑,落地即融,没留下一点痕迹。
“有东西。”我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珞珞没有回头,但她的刀已经出了鞘一半,刀锋贴着鞘口,随时能拔。她站在我侧后方一步远的位置,目光扫过前方风雪,嘴唇微动:“刚才那一下,不是自然反应。”
我没答话。刚才那一击是本能——异能在经脉里先动了,金纹从心口直冲手臂,推着我出手。我右臂旧伤处还隐隐发僵,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爬,腿肚子开始发麻。但这不是停下的理由。
我们离山脊裂口不到一里。那道笔直的冰缝就在前面,边缘泛着幽蓝的光,像冻结的河床。可现在,雪地上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我蹲下身,用枪尖拨开表层积雪。下面不再是冻土,也不是矿壳,而是一层霜痕,细密如蛛网,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,像是被人画出来的阵纹。我指尖刚碰上去,一股极寒顺着皮肤钻进来,像是有根冰线直接扎进骨头缝里。
“别用手碰。”李珞珞走过来,刀鞘轻轻一挑,把我的手拨开。她蹲下,用刀尖划了道口子。霜纹裂开的刹那,里面透出一丝淡蓝的光,转瞬即逝。她盯着那裂缝看了两息,低声说:“活的。”
“什么活的?”
“这片地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锁住前方,“霜在动。不是风带的,是自己长的。”
我抬头看去。风还在刮,雪还在下,可那些霜痕确实在延伸。刚才还只到我们脚前三尺,现在已悄悄爬到了五步外。更远处,雪地上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影子,像是人形,又不像,半透明,表面浮着冰纹,滑行时没有声音,连脚印都不留。
“三点钟方向。”我开口。
她立刻反应,刀光一闪,斜斩而出。刀锋掠过空气,一声轻响,像是玻璃裂开。一道从右侧扑来的影子被劈成两半,碎晶洒落,化作寒气渗入雪地。
“七点钟,头顶!”她低喝。
我猛然抬头,破渊之戟向上撩起。雷光炸开,一只从上方俯冲而下的冰灵被震退,撞在雪地上,碎了一地晶屑。可它散开的瞬间,那些碎屑又缓缓聚拢,重新凝成人形,只是比刚才小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