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透，岩凹里的霜气还未散尽。我靠在石壁上睁开眼，肩头结痂的地方发紧，像是有层硬壳裹着旧伤。右臂经脉里的金纹已经回流到手肘，不再滞涩，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温热感比昨夜稳了许多。

李珞珞站在我前方一步远的位置，背对着我，刀鞘垂在身侧。她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拂去肩上落的一层薄雪。她的白衣边缘已经染了灰白，袖口结了细小的冰粒，但她像没察觉一样，目光始终盯着荒原北面。

我撑着破渊之戟站起来，枪尖点地时发出一声轻响。雷光顺着金属纹路一闪，蒸腾起一小片雾气。昨夜盖在我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，她把自己的外袍留了下来。

“醒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和风一样冷。

“嗯。”我弯腰捡起披风，抖掉霜，重新披上，“你没睡？”

“守完了。”她说，“后半夜安静，没动静。”

我没再问。她向来如此，该守就守，不多说一句。我把破渊之戟扛上肩，试了试左臂的活动度。伤口还在，但能发力。我们都没提休息的事，也不需要提——这里不是终点，连停脚的地方都不是。

她转身往前走，脚步落在冻土上，发出脆响。我跟上去，两人之间距离一步半，不多不少。风吹过来的时候，黑衣与白衣同时扬起，又同时落下。

荒原的地貌正在变。脚下的裂土越来越硬，踩上去像踩在干涸的河床底部。往前走了不到半里，地面开始出现霜痕，一道道浅白的纹路从脚下蔓延出去，像是大地突然被冻住了呼吸。气温一寸寸往下压，呼出的气刚出口就凝成白雾，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
中午时分，我停下脚步，从怀里取出青铜匣。匣子表面钥纹微亮，比昨夜清晰了些。我掀开盖子，那道微光再次浮起，在空中拉出地图轮廓。红点还在，一闪一灭，位置变了——它往极北深处移动了一截，速度不快，但没有停。
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走近半步，看了眼光图，没说话。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，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片刻后，她抬手指向远方：“那边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地平线被风雪模糊，但能看见一道低矮的山脊轮廓，线条锋利，像是被冰削出来的。雪已经开始下，起初只是零星几点，落在脸上就化了。可不过片刻，雪势渐密，地上渐渐铺了一层薄白。

“入口在三十里外。”她说，“就在那片山脊背后。”

我合上青铜匣，收进怀里。匣子贴着胸口，还能感觉到那股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