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但足够警觉。

我立刻停下，单膝跪地，手掌贴岩。震动来自下方，频率缓慢，像是某种东西在爬行。星核碎片同步震颤，热度上升一分。

李珞珞也察觉到了。她退到我身边，背靠背站立，刀已出鞘三寸，寒霜覆满刃身。她的呼吸节奏变了，变得更浅更快，但控制得很好，没有一丝紊乱。

“不是机关。”我说。

“也不是自然震动。”她接话。

我们都没再动。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，地面再无反应。那股震动消失了，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
继续走。

越往里，空气越闷。呼吸像在吞火炭，每一次吸气都得忍着灼痛。视线也被热气扭曲，远处景物晃动，分不清是实物还是幻影。我闭了下眼，靠金纹感知周围环境——十步内无异常，岩层结构还算稳固。

走了近半个时辰，终于看到第一道大裂谷。

宽约十丈，深不见底。下面熔岩奔涌，橙红色的液体翻滚着，不时炸开气泡，喷出带着火星的热流。热风从谷底冲上来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唯一的通路是一座横跨裂谷的焦石桥，由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拼接而成，悬在半空，两端嵌入岩壁。

桥面布满裂痕，有些地方已经塌陷，露出底下翻腾的岩浆。风一吹，整座桥都在轻微晃动。

“承重有限。”李珞珞走上前，刀鞘轻敲桥面。声音沉闷，像是敲在朽木上。她蹲下，用刀尖刮开表面焦灰，露出下面的岩芯——内部已有空洞，结构脆弱。

“我能过去。”我说。
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没变，还是那种冷静到底的样子。“你先，快些。我在后面掩护。”

我没有争辩。收起卷轴，缠紧手脚上的麻布，活动了下肩膀。肩胛骨处的钝痛还在，皮肉没长好，但不影响发力。

我踏上桥。

第一步落地很轻，岩石没响。第二步加重一点，测试稳定性。第三步开始提速。金纹异能灌入双腿，增强平衡感。脚步落在裂缝少的地方，避开明显松动的区域。

走到一半时，桥身忽然一沉。

我立刻俯身，双掌按石，稳住重心。脚下岩层发出细微碎裂声，左侧一块焦石脱落，掉进熔岩，瞬间化为灰烬。

我没停。借着下沉的势猛地蹬地，往前跃出三步，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。再起身时已接近对岸。

站定后，我立刻释放一丝异能波动，微弱但清晰，朝桥对面扩散。这是为了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，给李珞珞制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