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飞出的瞬间，我的手指从终端滑落。

额头撞在操作台上，血流进眼睛。视野一片红，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。系统警报早就被我关到最低，心跳声比屏幕读数还慢。手臂上的接口裂开，血顺着金属槽往下滴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键盘上炸成小片暗痕。

李珞珞的状态栏还在闪。

异能值归零，体温三十四度以下，脑电波微弱但没断。她没死。她还醒着。她那只手还举着石片，对准首领的方向。我知道她在等我。

可我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
意识开始发飘，身体像不是自己的。呼吸一次比一次费力，胸口闷得像是压了石头。我低头看手，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。星核碎片嗡嗡响，表面裂纹越来越多，像随时会碎。

就在这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。

废墟里，天是灰的。我躺在瓦砾堆上，浑身都是伤。一个老者蹲下来，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石头。他把石头贴在我心口，说：“你活下来了，因为你体内有星核共鸣的资质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看着他。

他说：“世界需要守夜人。”

画面变了。

雪原上，风刮得人脸疼。我和一个人并肩站着，对面是成群的异兽。她穿白衣服，长发被风吹起来。我们都没说话，只是同时出手。

战斗中我掉进冰缝，她伸手把我拉上来。她的手很冷，力气却很大。

她看着我说：“只要你在，我就敢往前冲。”

那时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。

再一个画面。

城市塌了。空中堡垒坠落，火光照亮半边天。无数人在喊救命。我站在高塔顶，第一次引动星核之力。能量从胸口炸开，顺着双臂涌出。我抬手，硬生生把那座堡垒推回轨道。

那一夜，我站在废墟最高处，对自己说：

我不退。

因为身后无人可退。

这些话一个接一个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
我咬破舌尖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抬起手，抹掉脸上的血，重新把手按进接口槽。皮肉撕裂的地方又裂开了，疼得我手指抽搐。

但我没松开。

我盯着屏幕，看着李珞珞的生命信号。她的脑电波波动了一下，比刚才强了一点。她还在回应我。她没放弃。

我低声说：“你说过，只要我在，你就敢往前冲……”

我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这次，换我信你一次。”

我开始调动残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