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征在下滑,心跳变慢,血压降低,但他没看一眼监测面板。
他只盯着李珞珞的状态栏。
她的异能值几乎归零,体温下降,但脑电波还有微弱活动。她还醒着,在尝试调动残余能量。
她靠在碎石堆里,嘴唇微微动着。没人听见她在说什么,但她的眼神没死。她看着首领的方向,手指抠进地面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她的右手抓到了一块带符文的石片,用力握紧。
首领低头看她。
他没有出手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站着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新的能量阵列已经成型,符文环绕他周身,不断重组。压迫感越来越强,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李胚祁加大能量注入。
星核碎片剧烈震动,发出刺耳的鸣音。他的手臂开始发抖,视线出现重影。生理警报接连响起,但他把警告音调到了最低。他不能让她听到这些声音。他只能传频率,不能传绝望。
他低声说:“我在。”
她没回应,但她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,像是接收到了信号。
她把石片贴在胸口,用最后一点力气激活残留的银纹。光芒很弱,只闪了一下就熄灭。但她成功了——她记住了那个频率。
首领缓缓抬手。
掌心再次凝聚出蓝光。这次的光更凝实,边缘带着细微的裂纹,像是空间本身在承受压力。他没有急着攻击,而是等待。等能量充盈,等阵列完成最终校准。
李胚祁看到数据变化,立刻调整震荡波参数。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会更强,必须提前干扰节点。他的手指在颤抖,每一次敲击都像在割肉。血流满了操作台,但他还在输指令。
她终于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。
左腿不能动,她就用右臂拖着身体前进。她的脸沾满血和灰尘,眼睛却睁得很大。她盯着首领,盯着那团蓝光,盯着即将落下的攻击。
她没喊,也没求救。
她只是举起那只握着石片的手,对准前方。
李胚祁按下最后一个键。
频率发射。
她的手臂猛然一颤,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。
蓝光脱手而出,直射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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