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锁定键,灰袍人的操作界面被冻结在屏幕上。他的脸正对着摄像头,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不甘。我没有立刻处理这个账户,而是把整个登录过程的日志打包加密,存入核心数据库。
李珞珞站在我身后,看着终端上的数据流。“他们想试探底线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清楚,底线在哪。”
我调出过去三天的所有调度记录,一条条比对。原料输入正常,但提纯量持续下降。中转节点显示设备故障,可维修日志却是空白。这不是意外,是有人在故意拖延。
我们不能现在就抓人。一旦清查,只会让其他人抱团对抗。必须换一种方式。
我打开《星能协作白皮书》的文档,开始修改内容。原计划只开放二级模块,现在要加得更具体。星讯中继站的设计图、低功率供能装置的生产流程,全部附上。但每一页都标注统一标准和监管条款。
“技术可以共享,但规则必须一致。”我说。
李珞珞点头。“谁想参与,就得按我们的标准来。”
文件改完后,我同步推送到所有派系负责人的终端。附言只有一句:技术可共享,底线不可越。若愿共建,则共治;若执意拆台,请先算清代价。
同时,我下令全系统启用双通道验证机制。所有资源调度必须经过AI核验和人工复签才能执行。表面上是为了防止误操作,实际上切断了暗箱修改的路径。
我还留了一手。几个关键申请的批复被延迟,审批状态一直挂在“待定”。我不封也不批,就让他们等。
凌晨三点,李珞珞去了东岭工坊。她抽查了三个车间的技术准备情况,查看设备是否能对接新标准。我在主控室盯着监控画面,看到她走进第一个车间,拿起测试仪直接检测电路负载。工人回答问题时有些紧张,她没有批评,只是指出两个接线错误。
她离开时,那个车间的主管松了口气,马上召集人重新布线。
天还没亮,舆情监测系统的数据显示,内部异议指数开始回落。几位原本活跃的议员停止了私下串联。那份匿名草案不再有人提起。
我知道,他们在重新评估成本。
早上六点,我调出两位曾签署草案但最近没动静的核心工程师资料。他们都是技术出身,能力不错。我给他们发了任务邀请——参与下一轮星讯节点调试,权限临时提升至三级。
李珞珞回来时,我把这件事告诉她。
“有些人不是想分裂,只是怕失控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亲手试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