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骑着摩托冲上高地,远远就喊:“总部接收到信号!所有基地进入一级恢复程序!”
他停下来,对着我们敬礼。
我点了下头。
又有几支小队从不同方向赶来,都是联盟部队。他们看到我们还站着,全都停下,列队行礼。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把手放在胸前,这是战时最高敬意。
李珞珞轻轻碰了下我的手指。
我转头看她。她脸上有血迹,也有灰尘,眼睛却很亮。她没笑,但我知道她松了口气。
下方的人群开始移动。一部分人去搭建临时营地,一部分人分发物资。一个女孩抱着记录板跑过来,问要不要安排休息区。我说不用。她说那就送点水和绷带过来。
她放下东西就走了。
我坐在一块石头上,喘了口气。星核还在恢复,但比刚才稳了。李珞珞站在我旁边,一手扶剑,目光扫过四周。她一直没坐下。
天完全亮了。
有个小孩从人群中跑出来,七八岁的样子,手里捧着一朵野花。他走到离我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住,把花放在地上,然后鞠了一躬,转身跑回去找妈妈。
那朵花是白色的,沾了点灰。
我站起身,走过去捡起来。花茎很细,花瓣有点蔫。我把它别在衣领上。
李珞珞看了我一眼。
我说:“不是给我戴的。”
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我们重新站回高处。下面的人忙成一片,有人在修路,有人在搭帐篷,还有人在画重建规划图。一个广播开始播放通知,声音断断续续,但能听清:“……和平协议已生效……解除警戒……所有幸存者请前往指定区域登记……”
风变暖了。
李珞珞把剑拔出来,插进另一侧地面。她站得很直,白衣被风吹动。我站在她左边,黑衣破损,但没脱。
没有人再靠近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,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。太阳照在肩上,有点热。我的手垂在身侧,慢慢握紧又松开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旧城楼上的铜钟。有人在敲,一下一下,很慢。
李珞珞的手指动了动。
我伸手过去,握住她的手腕。她没有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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