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她的手腕，没有松开。

风还在吹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了一些。她没动，也没有挣脱。我低头看她掌心，手指微张，露出一道浅伤，是之前战斗时留下的。血已经干了，边缘发暗。

我翻过她的手，让她掌心朝上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还是冷的，但没拒绝。

我从怀里取出一块碎片。它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，表面泛着银蓝色的光。这是我从最后崩解的星核里抢出来的唯一一点纯净之力，用我的血和星核异能凝成，不会再消散。

我把它放在她掌心。

光在她皮肤上跳了一下，像有了呼吸。

“它曾照亮黑暗。”我说，“现在，只为你存在。”

她没说话，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。风吹起她的白发，扫过脸颊。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慢慢将碎片贴向胸前玉佩。

玉佩震动了一下。

碎片被吸了进去，光芒一闪，消失不见。白衣下隐约有光纹流动，很快沉寂。

她放下手，依旧站得直，剑还插在地上。但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像刚才那样紧绷。

“那就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永远别灭。”
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站在原地。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伤，是因为别的东西。

远处有人喊话，广播断续响着，重建已经开始。一辆运输车经过废墟边缘，压过碎石，发出咯吱声。一个穿制服的人挥手指挥，旁边有人搭帐篷。生活正在回来。

但我们这里很安静。

她终于把剑拔出来，重新插进另一侧地面。动作很稳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。

我看着她侧脸。她睫毛很长，沾了点灰。嘴角有一点擦伤，已经结痂。她察觉我在看她，转过头来。

我们对视了几秒。

谁都没移开视线。

她忽然抬手，碰了下衣领。那里藏着一枚纽扣，黑色的，是我之前战服上掉下来的。她什么时候捡的，我不知道。

“你还缺一件新衣服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回答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袖口，轻轻扯了一下布角。白衣早就脏了，右肩裂了一道口子，用一根细绳简单系住。

“不急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尘土和金属烧过的味道。太阳升得更高了，照在肩上发烫。

我抬起右手，指尖碰到她手腕内侧。那里有一道旧疤，细长，淡色，是早年训练时留下的。我轻轻按了一下。